“嗯。”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王导吞吞吐吐,“我呀,跟小黎接触的不多,但我觉得她是一挺单纯的人,是一正经人。”
说到这就不说了,点到为止。
傅梦觉眯起眼睛:“哥,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啊?”
“不是不是。”王导赶紧否认。
“怪哥多嘴吧。哥作为一长辈,那么多人看过来,小黎这姑娘,一看属于特别傻,特别较真那种类型,你要是,你要是只是随便玩玩的话——”
他又笑两声,“对吧,别耽误人家好姑娘。”
王导磕磕绊绊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心里挺忐忑的。
其实昨天在酒局,他就于心不安,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着觉,早上就打电话去了。
他是把黎思念当妹妹了,怕她被男人骗了,这才特地点傅梦觉几句。
他知道。
干他们这行的吧,真心挺少见的,而黎思念一看就是那种捧着真心的傻姑娘。
他不想她吃亏。
电话那端陷入久久的沉默,傅梦觉不吭声,只能听到偶尔的窸窣声。
王导又有点犹豫。
真不该他来说这话,黎思念也不真是他家亲戚,他犯得着多那嘴吗?
万一坏了傅梦觉的好事,得罪了傅梦觉,挺得不偿失的。
王导正犯嘀咕,想着该怎么往回找补。
就听到傅梦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清澈低沉,不疾不徐。
是傅梦觉在轻笑。
“王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呢。”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招惹过哪个女孩了?”
王导一想,还真是。
在剧组,多少漂亮女生,环肥燕瘦,活泼的可爱的成熟的,春天的花一样一蓬蓬,挤挤挨挨。
还真没见过他多看过哪一朵一眼,从来是拍完戏就走。
网上也有一些关于他的绯闻,王导知道,那都是假的,是造谣。
傅梦觉这个人,外表长得挺放荡不羁,一看就是一浪子,没想到,在感情方面,其实还挺洁癖的。
王导点点头,又一想,一拍大腿。
诶,
还是不对呀。
王导说:“这是一方面。昨天小黎打电话,你也听到了。我想,也许人家有对象呢,这种事可不能乱来。”
“砰”的一声。
傅梦觉扭开厨房的燃气,火苗扑地窜起来。
他叼着烟,头靠过去,橘红色火星就亮了。
狭长深邃的眼微眯,粗粝磨人的烟雾喷洒,他懒洋洋夹着烟,不紧不慢打开油烟机。
傅梦觉:“我查过,就一穷教书的。”
“配不上黎思念。”
“哦。”
王导纳闷,怎么听出来敲墙角的味了呢?
挂了电话后,傅梦觉吐出一口烟,在窗口站了有一会。
他跟黎思念,
到底谁更天真?
傅梦觉往电饭锅里丢了两把小米,加了点水,熬起来。
瞄一眼冰箱,还是他上次买的食材,不多不少。
黎思念这个女人,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他手脚利索地架起锅,把包子,玉米放上去蒸着。
傅梦觉到厕所照了会儿镜子。
他早上起来,侧面头发老是翘着,黎思念这里又没有发胶,他只好沾了点水抚平。
确定自己的形象尚可,他才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他以前都是要喝手磨咖啡的。
不用想也知道,黎思念这没这条件,翻箱倒柜也只找到几包速溶咖啡,他冲了两杯,放在桌子上,自己端着杯子,喝了几口。
黎思念醒了,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餐桌旁的傅梦觉。
“傅梦觉。”
“什么?”
倩丽的身形顿了顿,在清晨的薄雾中,她指向傅梦觉,眨眨眼:“你那里,翘起来了。”
傅梦觉皱眉,低头,点点燥红爬上耳廓。
他弓着背,捂住自己的腰间,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剑眉压低,瞪着黎思念,咬牙切齿:
“黎思念,你能不能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