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她的亲妈。
不过因为她散漫懒宅的性子,经常不知怎么就惹恼了妈妈。
哪怕是好好地待着,不招谁不惹谁的,妈妈都能找到说法说她。
“整天闷在家里,就知道看小说!你能看出个爹来啊?”
温懒裹着被子,趴在地上傻笑:“不能。”
但快乐。
房间的空调开得极冷,被子裹在身上,冰冰凉凉的。
就是蒙着头躲进去看书,也丝毫不觉得闷。
黑暗中电子屏的那团光晕,仿佛将她吸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疲惫的学习生活中,难得的沉浸式享受。
妈妈拎起一个枕头,砸到了她的身上。
“不是说让你多出去走走吗?整天待在家里就待废了!别跟你爸一样,就知道这么闷着,能成什么事?”
枕头砸到身上不怎么疼,妈妈的话却让她的心有股淡淡的刺痛感。
温懒的爸爸是小学老师,妈妈是空调经销商,整个小镇的空调都是从她家店里发出去的。
妈妈是风风火火的生意人性格。
可因为爸爸在生意场上,帮不到妈妈什么忙,远不如那些能说会道的员工会来事。
这就导致妈妈不顺心了,经常在骂爸爸的时候,连带着她一起骂。
生怕她跟爸爸一样,是个闷葫芦。
偏偏她还真是。
温懒用被子捂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仿佛这样跟妈妈讲话更有安全感。
“我不想出去。而且,放假了,同学们也都喜欢待在家里。”
妈妈上前将温懒从地上拉拽起来,语气是唯我独尊的强势:“谁说的!任常,陈茁她们就很喜欢逛街,东逛西逛的,你找她们玩去。别在家里待着,我看了闹心。”
任常和陈茁,是温懒听到,心就会不自觉颤动的名字。
发自内心的害怕。
她们是这个小镇上的孩子王,也是公认的大姐大。
温懒从小就被迫做她们的小跟班。
妈妈很喜欢任常和陈茁,经常恨不得她们是她的女儿,每到假期都好吃好喝地招待她们,就是想她们能多带着她玩。
无他,只因觉得她们有闯劲儿,有魄力。
在混子满地的小镇里,闯劲儿和魄力,是最有力的嘉奖。
妈妈说,像她这样的温吞性子,今后是没什么前途的。
就算考再多的分数,也是个纯废物。
半点机灵劲儿都没有,到了社会上混不开。
温懒总是被这样打压,越打压越懒,越懒越被打压,最后她就只想躲在被子里待着。
性格真的是很难改变的事,因为长期待在塑造其成形的环境里。
可惜,她还是在本该看小说的一天,被妈妈赶出了家门,任常和几个小姐妹,出现在门外等她。
温懒的自我感觉,就像只小奶猫,被送到几只饿急了的老虎面前一样……
她不想出去,转过身想回家,却被陈茁锁住颈,拖拽了回来。
“哪儿去啊?”
她拿开陈茁的胳膊:“我、我回家拿点东西。”
对方打量了她一下:“手机带了吗?”
温懒点了点头:“带了。”
“那就没什么要拿的了,快走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一行六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
车费自然是由温懒来付,从她刚认识她们就是这样。
初见时是小学,温懒被任常抢了五块钱,同时被陈茁踹了肚子一脚。
她哭着回家告状,被妈妈甩了一巴掌,嫌她太过懦弱。
之后,妈妈就对任常和陈茁特别好,比对她还要好很多。
妈妈不只一次地表示过,如果任常和陈茁这两个大姐大,是她的女儿该多好。
每到这时候,向来沉默不语的爸爸都会说:“你怎么不说,镇上那个混混头子,要是你的丈夫该多好?”
妈妈歪着头看着爸爸轻笑:“是啊,得跟那样的男人结婚,才能生出陈茁和任常那样的好孩子呀!我也就不用整天为你们父女俩生气了。只有你们欺负别人的份,不会被人欺负得呜呜哭。”
说完还做出个把手挡在脸旁边,哭鼻子的动作。
爸爸把书往茶几上一摔:“你能不能少让任常陈茁那些人和女儿玩?那群人我教过,小学就去校长室捣乱,初中更是没读完,就出来混日子。女儿跟着她们能学什么好?”
妈妈悠哉地走到爸爸面前,挑衅地坐到他摔砸在茶几的那本书上,随手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谁说让她跟着她们学好了?我是看她在学校快学傻了。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