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妈妈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温懒就知道,妈妈对任常和陈茁,是极为欣赏的。
像她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是妈妈最讨厌的。
“人家陈茁任常,至少还懂谈恋爱。你看看她会什么?连个男人都不会玩。”
爸爸拍着沙发气得雷霆小怒:“安贵卿,你到底想干什么?哪有当妈的,蹿腾孩子早恋的?”
妈妈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口烟雾:“她玩男人,不付出感情,不就不算早恋了?算别人恋她!”
出租车带她们去了小镇上最大的商场。
其他几个小姐妹的包,大包小包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任常挠了挠她下巴,笑得有些放肆:“小温懒给姐姐们拎包,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温懒低着头不吭声,任常看了陈茁一眼,陈茁猛拍了她的后背一巴掌,冲着她的耳朵眼儿吼道:“不知道干嘛吃的,给姐几个买奶茶去!我们在二楼的周边店等你。”
温懒身上挂着几个人的包,去外面的商铺前排队买奶茶。
突然一个人揽过她的肩膀,她怯生生地抬头,陆奇笑了一下。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买奶茶?她们呢?”
陆奇是陈茁的男朋友,温懒见过几次,但见得不多。
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手臂的揽抱。
“她们在商场二楼的周边店,你上去找她们吧。”
陆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着急。”
温懒不喜欢这种剥衣服式地打量,她低下头避开陆奇的目光。
他毫无征兆地摸向她的肩,捏了捏背包带问她:“你背这么多包,不累啊?来,哥哥帮你背几个吧。”
“不用不用。”她吓得连连拒绝。
陆奇笑着捏了下她的脸:“怪不得陈茁总说你好玩。”
温懒快要被他吓死了。
她直到现在都记得,陈茁踹她的那一脚。
记忆里,陈茁的棕发很短,像个茶杯盖儿,被紧身牛仔裤裹着的腿,很长很长。
温懒小小一只站在小巷子里,陈茁出现挡住了罩在她身上的光。
那条细长的腿踹过来的时候,她只看得到陈茁的膝盖,就被踹倒在了地上。
每次想起来,小腹都会有隐隐的痛感。
陆奇对她莫名其妙地亲近,让温懒觉得恐惧至极。
她不喜欢陆奇,更不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挑逗,如果被陈茁看见,那她就要遭殃了。
温懒连呼吸都止不住地颤抖,她十分害怕再被陈茁踹,努力地跟陆奇保持着距离。
奶茶买好后,陆奇先她一步接了过来。
“我帮你拿着,去找她们吧。”
温懒看了陆奇一眼,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如果在外面,为几杯奶茶跟陆奇拉扯起来,好像显得更不好看。
商场的冷气开得很足,可温懒的脸上和肩颈,却沁出了汗珠。
她的眼镜片上,也因为脸部温度的上升,覆上了一层薄雾。
可她拿不出手去擦,她的肩上和手里,全是任常和陈茁还有几个小姐妹的背包。
温懒跌跌撞撞地走到电梯前,凭借着薄雾中的缝隙,踏上了电梯的台阶。
左手刚摸索住滑动扶手,胳膊上的包就滑落下来,撞到了隔档玻璃上,发出“砰地”声响。
突然有人拍了她的屁股一下,温懒难堪至极,别扭地回过头。
她的身后有陆奇,还有一位卷发阿姨。
不知道刚刚是谁碰的她,温懒憋红了眼圈也不敢问一下。
正欲转过身时,那位卷发的阿姨,皱着眉头在上下打量她道:“小姑娘,你不着急的话,让我先过去啊!”
陆奇笑着伸出手,将温懒拉去电梯的一侧:“你看你,大包小包的,往电梯上一站,挡住别人了吧。”
卷发阿姨瞥了温懒一眼,三步并做两步,跨着台阶上去了。
温懒却仍觉得心有余悸。
陆奇倚着电梯,坏笑着试探地问她:“你该不会以为,刚才是我打的你吧!“
“没有。”
她希望不是。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她能对眼前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吗?
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会有人帮她一下吗?
陆奇是陈茁的男朋友。
陈茁是会相信她男朋友品行不端,还是会认为是她有意站在他前面勾引他?
温懒不知道。
或许,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对于内心所厌恶的人,总是有很多猜忌的。
她是能很明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