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
    一日午后,北离王庭,哈努大帐内。

    “说什么,又败了!”当哈努再次听到派出南下抢掠梁国边境的队伍又吃了败仗的消息不禁大怒,“梁国的士兵各个羸弱似女人,你们居然还吃了这么多次败仗!”

    “实在是那新来的陈家军太过强悍,比之前任何一支队伍都能打,相当强悍,个个能以一当十!……”看到哈努震怒,来报的士兵瑟瑟发抖的辩解道。

    那哈努猛地踢了那报信的士兵一脚,气急败坏的大叫道,“滚回去,告诉铁蛮,再输一仗,就提头来见我!”

    “何人如此了得?”辞忧不禁对这支陈家军的领将有了十分的好奇。

    来报的士兵出了大帐,没一会,帐外再次响起一阵急促而慌乱的马蹄声。一个满身尘土、嘴唇干裂渗血的士兵,几乎是滚下马鞍,扑倒在金顶王帐前,声音嘶哑的喊道:“大王!塔塔部……塔塔部好多人得了热病!人和人疯狂传染,死了好多人!……求大王开恩,救救我们!”

    塔塔部……辞忧脑中迅速掠过这个名字。那是盘踞在北离和梁国边境的一个部族,一向崇尚和平,对哈努这位踏着前任北离王尸骨登位的暴虐新主,向来只维持着表面的顺从,哈努对他们早已恨得牙痒。

    短暂的死寂后,王帐内爆发出哈努充满幸灾乐祸的笑声。

    “古尔不是骨头硬得很吗?纳贡总是推三阻四,还说他的部族只给天神打刀,不给凡人进贡!”他猛地一挥手,“传令下去!把塔塔部周围所有水源和道路给本王围死了!一只沙鼠都不许跑出来!让他们自生自灭!”

    此刻,辞忧正跪坐在哈努脚边,为他手中的金杯斟满血色的葡萄酒。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的心跟着一沉,随即又被一种难得的“机会”感攫住。塔塔部的位置……太关键了!

    她停住倒酒的动作,起身向哈努弯腰下拜说道:“大王,奴斗胆有些浅见。”

    哈努斜睨着她,带着不悦:“说。”

    “大王深谋远虑,封锁隔离,断绝疫病蔓延,保我王庭子民安康。” 辞忧先奉承一句,话锋随即一转,“只是……塔塔部毕竟是我北离子民,若真坐视不管,恐有损大王仁德之名,更会寒了其他依附部落的心。”

    “仁德?” 哈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本王需要向那些贱民体现仁德之心吗?在北离,武力才是一切,本王正是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看看,不顺从本王是什么下场!”

    “大王神威,自然不惧。” 辞忧的声音更恭顺了,“只是,将塔塔部周围所有的水源和道路紧紧围死并不能完全隔离住瘟疫传染的可能性,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疫病一旦传染开来,那整个北离都将陷入一片混乱,万千北离子民该如何?!”

    看哈努依旧不以为意,仍然是无甚大不了的表情。辞忧接着说,“奴恳请大王收回成命,奴可为大王前往塔塔部,救治疫病。”

    哈努脸上残忍的笑意骤然凝固,阴云瞬间笼罩。“你说什么?”他声音低沉得可怕,猛地坐直身体,金杯重重顿在案几上,殷红的酒液泼溅出来,如同新鲜的血。

    “让你去救治他们?你活腻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辞忧低垂的后颈,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撕碎。

    辞忧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她迎向哈努噬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其一,塔塔部地处边境要道,铁矿丰富,他们世代扼守此地,实为大王抵御梁国、拱卫北离王庭!若坐视其部大乱,便会门户洞开,梁国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再者,若弃之不顾,万一塔塔部转而向土拓、图南、甚至于梁国求救,这岂不是将铁矿物产和咽喉要地拱手让人!”

    哈努脸上的怒意微微一滞,塔塔部的重要性,他并非不知,只是方才被报复的快感冲昏了头脑。

    辞忧捕捉到他眼神的细微变化,锋芒更锐:“其二,塔塔部纵有离心,亦是北离子民,他们骁勇又精于冶炼铸剑,实为大王臂膀。任其覆灭,无异于自断一臂。若大王恩准奴前往,以医药活其性命,收其人心,兵不血刃,塔塔部自此归心,岂非上策?”

    “他们感念大王再生之恩,日后必死心塌地,将最好的铁料、最锋利的刀剑贡入王庭!”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大王,这是长生天赐予您,不费一兵一卒,收服悍部、彰显仁德的天赐良机啊!”

    帐内落针可闻。哈努脸上的暴怒被一种深沉的算计取代,他眯起眼,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在辞忧平静无波的脸上来回扫视,她描绘的那个“驯服的塔塔部”和“丰富的铁料利剑”,确实打动了他。

    良久,哈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王妃倒是有几分胆色。看在你一片忠心为本王分忧的份上,准你到塔塔部救治,所需草药,尽管从王庭药库取用!”。

    “辞忧在此替塔塔部谢过大王的恩德!” 辞忧深深拜伏下去,额头触地,掩住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然后辞忧带着小荷一头扎进药库,快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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