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龟汤之戏子牵鬼影(十一)
击其弱点,便可一举拿下。此法若是告知顾大将军,许有成效。”

    苏承昭慢条斯理地端起青花琉璃茶盏,细细抿了一口龙凤团茶。茶香独特,口感细腻干净。

    在这期间,低垂着头的灼华噤若寒蝉。可苏承昭已经感受到,心口处的东西在躁动。

    这是她二人之间的牵连。若是灼华不受伤,心口的异物便能做成许多常人凡物无法完成的事情。但若是外出杀敌,便会分走大部分的精力,从而需要些时日才可恢复如初。

    灼华每次受伤回来,都会安静待在她身边,好似这样便能好得快些。

    不过也确实,往往不论何等重伤,只需三日的时间,灼华便可恢复如初。虽比不上密信中所述的戎族只需一盏茶的功夫那般迅猛,但也比如今凤临国将士的恢复速度快上不少了。

    想到这里,苏承昭垂下眼睑,晃了晃手中的青花琉璃茶盏,“你说,你的恢复速度也如此之快,若是给我国将领用上一用,会不会便可与戎族匹敌?”

    灼华脸色骤变,适才浑身的痛楚都不及眼前女子的短短几句话让她心惊。她错愕地抬头,而后又似是不相信苏承昭说的话一般,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来努力让自己清醒。

    “殿下,我只能为你所用的。不可啊殿下!”

    苏承昭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我的命令就不是为我所用了?你所谓的忠心耿耿,便是这般?”

    望着灼华面上无措的表情,苏承昭收回了笑,眉梢微挑,坦言道:“算了,你无缘无故被送至军营,若还可为将士们恢复旧伤。不说这来历不明该如何解释,照我那位好父皇多疑的性子,怕是连我都要彻查一番。”

    闻言,灼华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力气顿时虚脱。她轻声细语,“殿下,灼华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说好了只能为你所用的。灼华身死不要紧,殿下是有福之人,必然玉体无恙。”

    “行了,我没说送你走。养伤吧,还有事吩咐你。”

    苏承昭放下茶盏,指尖在小叶紫檀木桌上轻叩出声。脑中掠过今夜交手时的场景,也有那么个人,眼睛是变成了蓝色的。

    看来,她赌对了。拿裴云换白水,相当值得。

    “你不是同何挽是知己好友么?那便从她入手,盯好白水。有任何异动,别让她受伤。我有用处。”

    夜色昏沉,可终究抵挡不住沙漏一点一滴的流逝。旭日东升,明辉普照大地。

    日头冒出不久,百官走下玉阶。

    何挽直直朝白水走去,二人并肩而行。走过几道宫门,何挽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白水,你昨夜看见什么了?怎么感觉不大开心?”

    话音刚落,二人身侧的宫门口便传来了谢澜之的声音。“白大人,何坊主。”

    “谢大人?”

    白水脚下的步子没停,继续向前走,二人迟疑了一瞬后,齐齐跟上。

    何挽心中对昨夜听闻的八步街一直存疑,入眠前深思后发觉有些错漏的地方。

    “谢大人,我有一事想问。昨日你说,那八步巷的奇闻,是由一对兄妹与一浪荡公子遇害得来的,那是谁说的?明明仵作查看时,尸骨四散,如何确认几人的身份?又是何人所见得知?”

    谢澜之沉声回答。“是那位雀啼楼的掌柜所说,掌柜年轻时候,曾是位说书先生。”

    而这时,二人身前的白水转过身,幽幽道:“我倒是听闻,义兄妹乃是伴侣。可那位浪荡公子偏爱四处拈花惹草,又觊觎那位女子已久。听闻此处巷子偏僻,便想设计毒杀公子,强夺女子。”

    “二人双双同意是因为,一是公子并不知情,只当去一个好去处。他又有断袖之癖,多次寻爱求欢不得,已是苦恼多日。此次见那人欣然邀约,自然是喜不自胜。二是姑娘的妹妹曾被浪荡公子所杀害,她也想借此除掉浪荡公子。”

    “这件所谓的奇闻,最后不过是两男惨死于深巷之中。哦,还有一位打更人,姑娘的妹妹便是被这位打更人所拐,而后转手卖给了浪荡公子。”

    说话人的声音不紧不慢,面上那双细长,加上三分之一的眼皮被上眼皮所覆盖的眼型十分适合藏神。在此刻将眼底思绪默不作声地隐没,十足诱人探究其真意。

    偏偏眼尾上翘这一点又会让人误以为她在笑,只能让人暗叹这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实在是过目难忘。

    “可谁曾想,姑娘的妹妹并未被杀害。而是被藏在了巷子深处,原是浪荡公子为求姑娘欢心所做。久负浪名之人,也是痴情子。”

    “原是这样。”何挽痴痴的看向白水,有些惋惜道。

    “白大人,你又是从何得知?”

    又为何,要说与他听?

    一声轻笑溢出,白水转回身慢慢踱步向前,“怎么,就只许锦衣卫遍布举国上下,不许我有几位昔日的乞丐老友?孤苦无依的流浪之人,自然最是清楚这世道的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