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犊子。”霍冧安骂了句,看着协议不自觉念出了声。
“第十六条,乙方不得用狗嘴……呸,用嘴亲甲方脖子以上任何部位,特别是嘴……”
“不是,我就纳闷了,你那嘴有什么可金贵的,怎么就亲不得了。”霍冧安往前坐了些,“那晚上也是,你他妈一巴掌就给老子呼来了。”
他老早就想问这个了,碍于某些关系,一直没好意思问。
“都是男人的嘴有什么好亲的,你TM自个没有吗?”靳左一皱眉端起咖啡喝了口。
霍冧安一脸不可思议。他人生中第一次碰到这种都是炮友关系了居然不让亲嘴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奇葩到家了!
“哦,我自个上嘴皮亲下嘴皮啊?那还不如亲手背有感觉。”他说着就抬起手往手背上啵啵两口。
“不签拉几把倒!”靳左一突然暴躁的将杯子往桌上一摔,发出“嘭”的一声,咖啡四溅。
“行,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都是男人的辟谷,有什么好干的,您也甭惦记我屁股了。”霍冧安讽刺的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
“那还说个屁?滚蛋,不签了。”靳左一也不惯着他。
“搞得谁稀罕签你这破协议似的。”霍冧安来气了,瞪他。但在靳左一伸手准备拿过协议的那一秒,抬手死死按住,颇为气愤地说,“继续砸啊?再砸两下桌子都被你干劈叉了 ”
靳左一冷嗤一声,眼神晦暗不明,没说话。
没等三秒霍冧安败下阵来,烦躁的扯过协议:“我TM也是遇的到你。”刷刷两下签下了名字,但他想想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我也不是非要亲你那个嘴,就是吧,干那事不亲个嘴什么的,总感觉差点意思,不得劲儿……”
靳左一拿过协议一看,两眼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TM挂两眼睛当摆设啊,你签我名字下面干什么?签乙方!签乙方这边啊!”
“签右边!左右能分清不?”
霍冧安猛地一顿,刚光顾着想亲不亲嘴的事儿了,一时没注意。
“啊,抱歉,没注意,我重新签。”
“算了,就这么着吧。”靳左一心累的合上协议。
霍冧安见他这样没忍住笑了:“喂,我有个问题,你是怎么好意思拿着这破协议叫人打印的?你是真心大,人看见没报个警给你送局子都算你运气好。”
“看完了没什么要补充的吧。”靳左一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差不多。”他这个破协议整得挺全面的,霍冧安一时没想出什么要补充的……
“不是!我发现你挺阴险啊,都他妈签完了你才问我有要补充的没有。”霍冧安倏然反应过来说。
靳左一笑了,理直气壮地说:“你他妈没给我机会问啊,生怕我反悔一样,刷刷两下就签了,怪谁?”
霍冧安欲言又止,气到说不出话,直按眉心。
“那你现在补充一条,甲方不得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任何地点,叫乙方的嘴叫狗嘴,或者你直接把狗嘴这两词从你字典里剃掉。”
靳左一吹了声口哨,恍若未闻地朝厕所走去。
“你听见没有?去哪儿啊你?”
“尿尿!”
“陪你啊。”霍冧安不着调的话换来了一声巨大地关门声。
他笑骂了句。垂眼扫了眼摊开的协议最后一行,神色讳莫如深,眼神幽暗。
须弥,他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拿起签字笔玩味的瞄准最后一行字抛了出去,不偏不倚,笔尖重重的在纸张上留下了一个黑坑。
——第二十条,甲方乙方不得有除了炮友关系之外的任何情感,如有违规,双方关系自动解除,协议终止作废。
而签字笔则悲惨的被弹到了地上,头身分离,在木质地板上骨碌翻滚着,滚啊滚啊滚到突然被一只脚踩住,才停止了翻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