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好险
霍冧安怕靳左一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儿,赶紧将陈闲带走。

    “你不是那种人,我是行吧。”霍冧安打着哈哈,“差不多得了,走了。”

    刚上车,陈闲一句话劈头盖脸的甩了下来。

    “老三,说说吧。”

    霍冧安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说什么?刚才不是解释清楚了吗?”

    “三哥,你那话骗骗别人还差不多,我也是个男人,虽然不是gay,但屋里那情况我一眼就看出你们刚干了什么事儿。”陈闲十分笃定。

    “干了啥事儿你倒是说说啊。”霍冧安一笑。

    陈闲欲言又止,最后送了他一个大拇指:“行,你脸皮厚,就当你去修热水器吧。”

    “这个点了,李航行那边还去吗?”他问。

    “去呗。”

    “不是我说,这个李老二也是脑子有病,大晚上的约到江边谈什么事儿?方便杀人了好抛尸啊!”陈闲吐槽道。

    “还有我真觉得他这人就不行!办事儿太不地道了,要跳槽也不能跳对家啊,最他妈气人的是他还想把他占的那部分卖给对面,这可能吗?我就想不通了,我们是哪儿得罪他了,他这么搞!”

    李航行是“三人行”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自从王子旻走后,工作室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霍冧安也因此开始变得消极,工作室的生意渐渐不入从前了,就前段时间李航行提出退出“三人行”,并且决定将自己的那部分卖给他跳槽过去的那家纹身工作室。

    霍冧安怎么可以同意,“三人行”是他和王子旻一手闯出来的,怎么可能让别人介入,更何况对方还是有竞争关系的店。

    于是他想直接从李航行手里买过来,但李航行死活不干,给霍冧安气的,差点采用非法手段了。最后经过一系列事情,李航行终于愿意约霍冧安好好谈这事儿了。

    就是这时间和地段挑的十分像案发地点。

    霍冧安这会心情不错,正开着窗抽烟,漫不经心道:“他爱往哪儿跳往哪儿跳,那是他自个的选择,我们管不着,只要把事情谈拢就行。”

    “我他妈就是气啊。”陈闲愤懑道,“他在的时候也没人把他怎么样吧,我就想不明白他这么干的理由是什么!”

    霍冧安皱了下眉:“谁知道呢。”

    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思绪飘了很远。

    时间追溯到中午。睡午觉的霍冧安被隔壁咚咚咚的装修声吵醒,暴躁的拉开门,当看见转过来的那人时,说实话他承认那一秒他有点气不起来了,结果谁能想到靳左一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把他怒火给点燃了。

    刚开始见靳左一第一面的时候,直觉告诉他靳左一可能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没想到会难相处成这样,傲慢且蛮不讲理!

    霍冧安从小嘴巴上就没吃过多少亏,那成想最后吃瘪的那个人居然会是他!

    他憋了一肚子气到工作室画了一下午的图,好不容易平复些了,一个他最不愿意的接的电话响起了,一看就来着不善。

    不出所料,是老妈打来的电话,又又又给他安排相亲了。他一个头两个大,尽管每次相亲他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搞砸,依旧没能打消他妈那颗想把他掰直的心。

    偏偏面对的人是他妈,他说不出决绝的话,又怕真她老人家惹急了,做出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他只能按要求照做,不过做他倒是去做了,至于结果那就不是老妈能干涉的了。于是母子俩之间陷入了一种怪异又看似平静的循环中。

    老妈坚持不懈的给他介绍姑娘,他坚持不懈的搞砸,就这样互相糊弄对方。

    可今儿个不知怎么的,他强烈的不想再这样糊弄下去了,刚想说点让他妈彻底死心的话,她老人家就在电话里头哭哭啼啼苦口婆心了起来。

    霍冧安那叫一个郁闷啊,都想去医院挂个专家了,想问问:出柜了家里人死活相信他能掰直导致他快气死了这个病该怎么治!

    图也没心思画了,他打算出去散散心,恰巧刚出门就接到了经常泡吧的一个铁子的电话,叫他去gay吧玩。

    霍冧安知道这个铁子老想被他睡,不过他清楚绝无可能。

    他们的关系就像女生和她的gay子闺蜜,这个铁子单纯馋他肌肉紧实荷尔蒙爆表的身体而已。

    要搁平时他随便找个理由就推了,但今天他心情很操蛋急需找一个出气口。

    到了酒吧,铁子一口一句不堪入目,霍冧安懒得搭理他,这样的话他听了该有百来遍了,早就免疫了。

    直到看见某个醒目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个和他格格不入的酒吧的瞬间,霍冧安脑海里出现两个声音。

    ——他果然是个弯的!

    ——也有可能是陪朋友来的。

    就在这两种声音间,一个想法突然占领高地——他那天介绍自己时那通令所有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果然是在试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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