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分身乏术,无法前去查看。
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梁祈熙看着和自己共处一室的道君。道君盘腿而坐,面色苍白冷汗涔涔,呼吸随着肺部腹腔平滑耸动着,而在他的大脑后面,是无数飞舞着的银白丝线,那丝线连接着房间两端的器物,在月光下,实在是过于美丽。
仿佛在弹奏无声的祷歌。
其实融合仪式才刚开始不到一个钟头,道君的状态就已经不太好了,分明是吃不消,但没有人会可怜他。甚至,梁祈熙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在用道君性命去搏一个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其实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关系,但他需要去搏。
梁祈熙悄悄离开了房间。
“先生,我们还在追查。”锁上房门后,旁边的下属匆忙汇报,“这个人很狡猾,目前暂未发现行踪,但我们已经圈定了搜寻范围,正在逐一排查寻找。”
梁祈熙接过下属递来的平板查看,点点头,“多注意追踪一下信号,他立马离开原地的可能性不大。”
“是!”
“另外准备一辆浮空车,”梁祈熙将平板递还出去,“去掉线路追踪和导航仪,我要出去一趟,这期间要看好这里,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他。”
“是!马上就为先生备好。”
下属脚步匆忙地离开,梁祈熙抬头去看月光。这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场馆,所以月光在这里可以自由倾泻,不会被任何东西遮挡。
“月馆啊……”梁祈熙闭上眼,银白的发丝宛若月光般明亮。他心里默念那个女人的名字,“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着保持中立,做一个可以四方纵横的自由小鸟吗?”
与此同时,白宁的搭档正忙碌地破解白宁传输回来的数据,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掺进了这些数据,光是排布都看起来难以理解,一时半会无法破译。
“啊啊啊!”少男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再一次将身上的接口连进电脑,对上那道网络,然后大喊一声壮胆,“我就不信了,再来!”
天才黑客因为遇到难题而充满斗志,再次投入到解密当中。
但所有人,所有在这庞大的神经回路中的人——包括道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制,无人知晓它的意图。
白宁在这个虚幻的梦境里,沿着唯一的道路向前,过分鲜艳的风景于她而言已经成为了一种累赘,不知过了多久总算走到了尽头,这是一座修建了两层的小屋,看上去十分质朴,墙体是朴素的黄土,还有一些糊墙用的秸秆的痕迹,看得出来是非常古旧的建筑。
于白宁而言,这种田园风光是很陌生的,她想,自己应该从没真正到过这种地方,可能最多就是在荧幕上看到过。
毕竟外面的世界已经荒芜,可……为何又觉得有些熟悉?
“总觉得跟想象不太一样。”白宁说着,“这里应该是这样的吗?”
她总觉得这些东西都太普通,普通到诡异,而自己的一些想法也让她不太舒服,她好像非常想要知道男人在想什么,所以总是想去观察他——这根本就没有理由。
但男人没有回答她,只能听到他紧跟的脚步声,于是白宁大胆起来,直接站定然后转身把男人拦下,即便如此,男人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停下来了,可完全是一具被操控的躯壳。
躯壳?
白宁想起了它。
念起心动,白宁的手指摩挲枪的边缘,用心声问它。
【他和是你一样的东西吗?】
大脑在一瞬间嗡鸣,浑身流过激荡的寒意。
【是的】它回应道,但这样主动询问的代价实在是有点高,白宁感觉自己都快对疼痛麻木了。
但这一回似乎跟先前有些不一样,和“它”的对话似乎用了不同的部位链接。白宁顺着感觉寻找,她紧紧闭上眼,然后又睁开,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但等再次睁眼后,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白宁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依旧死白死白的。
就目前来看,肯定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不让她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她需要找到原因。
白宁转身去看名为梁衔雪的男人,后者应该看到了她的异常,却并未露出太多神情,呆呆傻傻的,看来是没必要和他过分纠缠,白宁转身走向木屋。
这是一幢双层木屋,白宁试着推了推一楼的门,门是松动的,可以毫不费力地推开。这似乎只是一个大房间,房间的左侧有一张会议圆桌,另一侧则是一块巨大的白板,还有些杂乱摆放的桌椅,而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小木柜。
打开柜子,里面只有一沓白纸,上面什么都没写,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溜达两圈,白宁决定上楼。
楼上的有三个房门,不过和一楼不同的是,这里有三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