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陌生的自己。
这裙子和她在镇上经常看见的不同,这条裙子是淡淡的黄褐色,再没有多余的图画和剪裁,更别提亮片或者霓虹丝线,而且摸起来十分柔软。
好舒服,可走路时裙边会柔软地摆动过小腿,那样的感觉,无论怎样都无法习惯。
白宁在房间里乱找,总算找到了条合身的上衣和裤子,可等她把衣服拿着走到镜子面前时,又愣住了。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可能实在是因为没怎么看过这样的自己吧。
但她最后还是换掉了这条舒适的裙子。
换好衣服后,白宁在房间里绕了几圈。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她的脑子被人动过手脚,暂时想不起任何事情,所以需要一些……特别的方法。可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再没有其它东西。白宁想着出去,可望向窗户,窗外只有温和的阳光和绿草地,这样的风光堪称美景。
一切都毫无头绪——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又或者说,她到底是谁?她记得她叫白宁,可……白宁是谁?
没有记忆,名字也不过是无意义的空洞的声音。
大概是想得太多了些,白宁没忍住吸了一口冷气,这之后,一阵剧痛突然从头腔内部蔓延,这是一种难以忍受也难以形容的痛,感觉所有的突触都在被挑逗,刺伤,肿胀。白宁慢慢蹲了下去,她抱着头,嗡鸣声包裹着她,流淌在她的耳畔。
难道“我是谁”是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吗?要这样折磨她?
她不自觉地颤抖着,感到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在不自觉的抽搐,双手没有一点力气去抓握,仿佛这样的疼痛是在对抗着什么,而意志让她咬紧嘴唇,不甘心落败于疼痛。
最后,她终于突破了什么,然后一阵电流穿进脑海。
这之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青年男子的声音,“我现在逃出来了,零。你发过来的东西已经拿到,正在破解。我现在就把刚刚解析出来的地图发给你,但是现在我这里的设备不够,没有办法帮你设计路线了,你需要自己想办法离开,一旦有信号一定要尝试和我通讯!”
这样的话语,白宁初步判断对面的人是可信的,她拼命抓住捕获的那一丝信号,“我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你是谁——”正说着,一阵刺痛将白宁的话直接切段,与此同时的,她身上疼痛也在逐渐消失。
不行,她需要一些极限的东西,她要抓住那个信号。
白宁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很陌生的一双手,白得发灰,这时候,白宁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另外一个异常。她侧过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这个自己面色苍白,哪怕有阳光照进房间也无法柔和这样的惨白。
白宁不由得生出疑问,现在的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的大脑中搅动,好让她什么都想不起,那么,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突然的,白宁想要一些极端的感觉,这样的想法好像是天然形成的,充满了生命的禁忌的。白宁清楚,要想不被控制,只有成为两种人,一种是稚嫩的少年,另外一种,是无法理喻的疯子……又或者说,这俩原本就是一个东西。
无所谓了。
白宁站起身,她环顾四周,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刚刚换下的裙子,绞成长条后交叉勒到脖子上——可双手突然一空,再一抬头,那衣服已经好端端地重新挂进了衣柜。
【警告:你必不能做出伤害】
白宁疑惑地分析脑子里面的语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难道她在什么传教空间?
【你应善待自己,善待他人】
白宁:…………
好吧,好吧,八成是什么传教的语言库了。白宁扫视四周,然后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自己脑门敲,结果是扫帚消失;她站到床上,不要命地往下跳,结果地板突然变得柔软,然后她就不能动了。
【监测到危险行为】
【你即将归零,将要前行,不可囿于此处】
听到这里,白宁忍不住吐槽,“谁做的垃圾语言库,能不能根据受教育程度来说话?”虽然她听得懂,但这未免也太有病了。
但很快,那股强大的禁锢的力量消失了,白宁坐起身来,然后看到床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家伙躺在那里,它的长相和白宁一模一样,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看白宁,白宁眨眼它就眨眼,白宁叉腰它就叉腰。它甚至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向白宁,最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白宁。
但它显然低估了这样一位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雇佣兵的实力,那枪在一瞬间就到了白宁的手上。
白宁顺手耍了个枪花,紧接着用那黑黝黝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