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蒙蒙亮,但今晚八点开始,就是生生公司和巨物的融合庆典,庆典由巨物的代理——光之道的道君主持。
道君,所谓的能救天下于水火的先知——它是人,又不是人。据说被选作先知的人会成为巨物的大脑,而这个只是作为躯壳的人从不露脸,没必要
……真是,这东西搞得这么神秘,完全就是在勾引人,白宁惋惜极了,毕竟那个人曾经做过道君,她却没有看过。
驱车进较为繁华的地段,大小荧屏都播报着生生公司自创办以来建立的功绩,还有主持人对公司少东家梁祈熙的采访。白宁对梁祈熙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他似乎和那个人有些关系,于是打开广播听了一耳朵,但广播里的东西不过是公司和巨物合作能给民众带来多少好处云云,实在无聊,关掉。
生生公司和巨物这俩狗东西早就亲到一起了,白宁想,这会儿正度蜜月呢。
“宁宁,你真要去吗?”黎叔打来了电话,大概对方的位置不太好,信号里有些嘈杂的电流,“以前的委托就算了,但这次实在是……万一有去无回——”
“行了,黎叔。”
白宁的语气十分平静,却不容置喙地告诉对方,此事无需多言,她是去定了的。
于是那端一片寂静,空余许久的电流噪音,“非去不可吗?”声音多少是沙哑不舍的。
白宁没有回答,只是挂断了信号。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事儿告诉了黎叔,凭空来的关心并不能让人安心,反而焦躁,白宁宁肯没人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最好把她忘了,可这样又觉得悲哀,所以还是尽量不要死。
很快她就到了上家给她的地址,这是家小有名气的暗场,位于中心城区的边缘,修得方正,倒是起了个诗意的名字——月馆。
“来啦,”一位美艳的短发女人身着改良得颇有现代特色的白色旗袍站在门口,见到走来的白宁展露笑颜,“进来吧。”
白宁跟着她,看到她的背部镂空,已经不再有自己原生的肌肤,铠甲一样的金属半鳞片半骨骼似的成为了她的腰身。黑色的金属带子穿过她的肩胛骨,顺着侧腰向下,在两边束着蝴蝶结。白宁想,如果这个东西当真是穿过血肉系在皮肤上,在扯下来的一瞬间应该能疼到血肉模糊吧。
正想着,女人就将一侧腰的蝴蝶结信号线扯开,另一头插进了旁边的数据孔。
她大概是注意到了白宁的视线,轻笑了一下,拿起另一端递到白宁手上,“这个,你想做吗?对于黑客来说,可是好东西。”
白宁摇摇头。
“也是,它不喜欢被过度改造的东西。”
说着,女人就将自己腰侧的金属车扯出来,插进旁边的数据孔,房间的光线很暗,数据孔有好些个,不能完全分辨。
白宁收回对女人的兴趣,靠在椅背上,“需要我怎么做?”
“哎呀,还是个性急的小姑娘。”女人大抵是有些嗔怪,“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穿上我们为你准备的祷服,然后前往道场,然后接受道君的祝福,一直等到有人来接应你去该去的地方,剩下的……”说着,她挪动身形,蜿蜒过来轻轻趴到白宁的肩膀,“剩下的嘛,你知道该怎么做。”
白宁偏头侧脸看着她,冷笑,“很厉害啊,竟然连让我进道场的身份都搞得到。”
“上家把这事儿交给我们安排,我们自然要安排好咯。”
这话纯粹是装傻,白宁也不恼,“不能顺便把我的活也做了么?”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猜到,这件事如果真的像女人说的那么容易,也不可能轮到自己,所以见了面,当然要尽可能地探听虚实——虽然这些人大概率不会透露给她。
果然,女人轻轻勾唇,“哎呀呀呀,小姑娘真会开玩笑。”
“你们应该懂得雇佣兵的规矩吧,”白宁轻笑着,瞬间从腰间套出把左轮手·枪,抵住女人那身上那些接线的中心处,“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们这些手眼通天的人犯难,还需要另找个冤大头?”
在这样的恐吓下,女人甚至都没愣神,她顺势倒在了白宁肩膀旁边,“规矩嘛……是讲给那些值得的人的,小姑娘就还是乖一点,乖一点,日子也要好过一点。”
女人的话语柔媚而动人,但白宁心中骤冷,寒毛倒立,在一刹那间她暴起反身肘击,在触碰到预料中的人脸后,迅速翻滚压制,把身后那名准备偷袭的黑衣男子压制在身下。
她一手按住男人,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枪举起,笔直而精确地对准女人的命脉。
“是吗?”
白宁冷笑。
黑黝黝的枪口,还有本该活得如同垃圾的少女的黑溜溜的眼珠子,对于女人来说这样纯真莽撞又炙热当真是猎奇的组合,于是她突然脸红了。她在沙发上迅速匍匐向前,像是根本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