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肯?”肖母冷笑一声,“看来我是真管不住你们了!连你也敢违抗我的话?”
李傲雪看着肖母盛怒的脸,知道此刻再争辩只会让她更生气。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母亲息怒,儿媳知错了。”她垂下眼,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委屈。
肖母看着她跪在地上,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声道:“好好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知道谁才是这府里的主子,再起来!”
说完,她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李傲雪跪在地上,膝盖很快传来冰凉的寒意,可她只是挺直了脊背,一声不吭。她知道,自己这一跪,既是为了劝和,也是为了护住肖晨和丁香——母亲的火气总要有人接,她多受些委屈,或许就能让这场风波早些过去。
肖母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傲雪,见她额角渗出细汗,脸色也有些发白,才放缓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威严:“你知错了?”
李傲雪膝盖早已麻木,声音却依旧平稳:“儿媳知错了,以后不敢再妄议母亲的决定。”
肖母“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起来吧。”
李傲雪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膝盖一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去把那贱货叫过来,”肖母重新坐回榻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阴鸷,“我有话问她。”
李傲雪应道:“是。”
刚要转身,又被肖母叫住。
“刚才我罚你的事,”肖母盯着她,语气带着警告,“不许让我儿子知道半个字。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狐狸精,要是因为这事闹得我们母子生嫌隙,你这个主母也别当了,趁早卷铺盖被休回娘家去!”
李傲雪心里一紧,垂着眼帘低声道:“儿媳明白,不会让少爷烦心的。”
“明白就好。”肖母摆了摆手,“去吧。”
李傲雪退出房间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站在廊下缓了缓,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才强撑着往回走。
路上遇见肖晨派来寻她的丫鬟,她只说母亲气消了些,让自己去叫丁香过去说话,绝口不提罚跪的事。
回到正厅,肖晨见她脸色不好,连忙上前:“怎么了?母亲为难你了?”
李傲雪勉强笑了笑:“没有,母亲只是还有些气,让我把丁香姑娘叫过去说几句话。”她看向丁香,柔声道,“丁香姑娘,你随我来吧,母亲那边……不会再动气了。”
丁香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瞧着她微微发颤的膝盖,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肖晨不放心:“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少爷,”李傲雪连忙拦住他,“母亲说只想单独跟丁香姑娘说几句,您去了反倒不方便。放心吧,我会陪着她的。”
肖晨看着李傲雪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松了手:“那你们小心。”
李傲雪牵着丁香的手往外走,掌心的冰凉让丁香心里一酸。她轻声问:“少夫人,您的膝盖……”
李傲雪摇摇头,示意她别多说,只低声道:“去了顺着母亲些,别硬碰硬。”
丁香用力点头,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原来这看似平静的府里,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平衡,连一向受敬重的少夫人,也要受这般委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待会儿无论肖母说什么,她都忍着,绝不能再让少夫人为难。
两人走进肖母的房间,肖母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她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待两人站定,肖母才慢悠悠地对李傲雪说:“你去告诉你家少爷,让他安心去书房读书,别总惦记着屋里这点事。我跟丁香姑娘在这儿说说话,没什么大碍。”
李傲雪应了声“是”,又担忧地看了丁香一眼,才转身离开。
回到正厅,肖晨见她独自回来,立刻起身问:“丁香呢?娘没为难她吧?”
“母亲只是想跟丁香姑娘单独说几句,”李傲雪按捺住膝盖的不适,温声道,“她让我转告少爷,安心去读书便是,不会有事的。”
肖晨还是不放心,眉头紧锁:“你……你可得好好看着些,别让娘真动气罚她。”
李傲雪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少爷放心,我就在外间守着,不会让丁香姑娘受委屈的。”
肖晨犹豫片刻,知道自己此刻进去反而可能激化矛盾,便叹了口气:“那我去书房了,有事立刻让人叫我。”
“好。”李傲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往肖母的院子走。
外间的丫鬟给她搬了张椅子,她却没坐,只是站在门口附近,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膝盖的寒意一阵阵往上涌,可她心里更惦记着屋里的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