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在何祝身上的,他的死倒很合理——陈敛盘查过,何祝患有腰痛症,久医难愈。
陈敛在灯下回顾种种,思绪倏然被阿伯的叩门声打断。
陈敛道了“进”,阿伯却没推门进来,陈敛微疑地起身,绢门拉开的瞬间,素灯下并非阿伯,而是位锦袍的少年。
余棠略略颔首,旋即以命令的口吻道:
“这几日州城不设宵禁。殿下记得大人说想看看灯市,特备轻车,请大人绕城一周,自视民风民情,以便日后述职,呈供御览。”
陈敛知道宅内宅外或许还有姚顺平的眼线,脸上便不显山不露水,轻声道是。
宅门外果然停着一辆简车,陈敛扶辕上去,刚拉开厢门便被一个力道拽住,轻轻扯了进去。
余棠抬起眼睛,视线里陈敛一角霜白色的锦袍跟着收了进去。
车厢门就此紧闭。
余棠目光示意车夫启程。
……
“嘘。”
车内无灯,唯有从窗缝儿漏进来些微喜气盈盈的金红色灯影。
又是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