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陈敛在小声地呼唤他夫君温柔些,刘璟无法自制地沉入这样的温柔乡,只一味疯狂掠夺、占有。直至攀附着他的手臂渐渐无力垂落,刘璟也难停下,即便上与下都紧密交缠,他仍觉得不够。
陈敛或许顾及下人在宅中或许偶然行经他的卧房,不敢发出过多的声音,只偶尔泄出猫儿似的、隐忍的低低哼叫。
刘璟想听到更多,于是使坏地狠狠用力。
陈敛受不住,唇贴在他耳侧小声哀求。
“夫君垂怜……”
……
……
更鼓三击。榻上人双双睡去。
***
雪停日升。
两人还在榻上压着声音情话喁喁,难舍难分,间或一声暧昧低笑。
“我想好了,我要请旨选婚。”刘璟冷不防说。
帐中倏地静默。
“我想办法让你‘殉’于公务。然后,予你别的身份……你便风风光光嫁到雍王府来。”
陈敛许是觉得他这个想法实在异想天开,禁不住笑了一声。这笑里倒也有几分安心。
“做我的小王妃,我们再也不分开!”
刘璟开心得像个孩子,揽住他絮絮地、欢喜地说着,“往后余生,你不要跪我!”
“我可不是色令智昏,一时兴起,不信你问余棠。‘栖凤馆’早两年就建好了,阶下栽种竹三梅二,静候佳人。”
“梅?”陈敛略感诧异。
雍地山水恶,梅种难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想来……你什么都见过。三媒六聘你不稀罕,鸿雁婚书你也不要。”刘璟语气间颇为得意,“雍地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陈敛没有再接话,只是在昏黑温暖的被子里吻他。
两人正缠绵之际屋外蓦地传来阿伯焦急地呼唤:
“大人……有几位贵人到了,说是有皇上旨意降来。”
陈敛如坠冰窟,浑身的血好似在瞬间都冷凝了,他惊醒地支起身子忙问:
“什么?”
他口中尚有余喘,也顾不得许多。忙摸索着要披衣起身。
阿伯:“是几个公公……说是传旨的。”
御旨下降,无人敢拦。
姚顺平几人一路通行无阻,已至廊下中庭,众太监们的身影从绢窗上已经可窥一二。
刘璟目光幽寒,也利落披衣起来,在姚顺平进入房门之前的瞬间身形一闪,藏在一盏屏风后。
“上谕。”
姚顺平站在屋中朗声道。
陈敛寝衣外潦草披着一件白鹤氅,恭谨地跪在姚顺平身前,面色冷淡,目光漠然犹如檐下积冰:
“臣,接旨。”
三个字冷硬似金玉相撞,掷地有声。
屏风之后,刘璟的目光似藏匿芜草中蓄势待发的蝮蛇,怨毒如刀,恨不能凌空割向姚顺平手中的那一卷黄帛,将之划个粉碎。
这一次,他不会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