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没事儿。我只说了要补上,又没说怎么补。抄上去不就完了。”莫羽阳不耐烦道,反正这事儿他没少干,心里是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的,“废话少说,把你的卷子拿来,快点抄完我好睡觉。”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照招了招,好像这样卷子就能到他手里似的。
“你看我像是会写作业的吗?我也没写啊!”胡嘉瑞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要不你找别人吧,总有人会写的,虽然希望渺茫就是了。”胡嘉瑞说着,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不过,你边上就有一个完美范本来着。”
“我边上?谁啊?”莫羽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往身边一瞥,视线恰好落在沉浸式做题的祁川身上。
对呀,祁川肯定写完了。但他看着就不像会给卷子的。而且两个人压根不熟,迄今为止为数不多的交流大概只有“让一下”了。
莫羽阳猛地反应过来,用眼神示意道:“借他的?他能给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再去找别人多麻烦呐。”胡嘉瑞无所谓道,反正要补作业的又不是他,他那几张卷子都不知道死哪个角落里了。
“也是。”莫羽阳想了想道。他其实挺讨厌社交的,跟不熟的人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更别提一上来就借作业抄了。再想想,其他人大概都是知道他的“光辉事迹”的,难免对他会有些看法,但这位仁兄不食人间烟火,那么大概也不清楚他的情况,对他来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同学,或许成功的概率还高些。而且一个个问过去实在麻烦,不如放手一搏,就算借不着也没事,大不了去其他班找熟人呗,本来也没指望这位“天线”救他狗命。
快速做好心理建设,莫羽阳笑得一脸谄媚地凑到祁川手边,几乎用尽了毕生演技掐着嗓子小心翼翼道:“那个,祁川同学,能不能吧化学作业借我抄一下?很快的,抄完马上还你。”
话一说完,他就被自己诡异的声音吓得一惊,立马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怎么能用这么谄媚的腔调说出这么丢脸的话的。想他莫羽阳活了这么几十年就没几次求人过,求人也就罢了,还是因为作业没写要借作业抄。他开始后悔向新同学借作业了。
哟,还“祁~川~同~学~”?胡嘉瑞听着这带着波浪号的话,差点喷出来。他之前哪儿见过他老大这个样子,笑得贱嗖嗖的搁一边儿幸灾乐祸。莫羽阳一个眼刀杀过去,他才堪堪止住笑,做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表示绝对不会嘲笑莫羽阳,才算是躲过了一场硝烟。
莫羽阳威胁完胡嘉瑞还没反应过来,祁川淡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哪一份?”
“什么?”莫羽阳呆呆地看向祁川。
“我说你要哪一份化学作业?不是要借去抄么?”祁川终于从他的题目里抬起头来,扭头看向莫羽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哦哦,都要。就是放假前那几张卷子。”莫羽阳有些受宠若惊,最后还不忘补一句“谢谢”。
祁川快速从桌子左上角那堆白花花的卷子里抽出几张递给莫羽阳,然后又埋进了教辅书里,没再管他。
胡嘉瑞站在旁边早已被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羽阳跟个机器人似的直挺挺地接过卷子,慢慢转回自己的课桌,清点了一下内容。没问题,就是这几张。
现在他脑子里已经彻底被"卧艹"两个字刷屏,胡嘉瑞也是一样。
这个传说中"高冷学霸"居然这么好说话的么!他的傲骨呢?架子呢?蔑视一切的眼神呢?
会回想起自己刚刚莫须有的担心,莫羽阳暗自松了口气。先别管人家怎么看他,至少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与其在大众面前社死,莫羽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仅在一个人面前丢弃形象,这事儿还是很划得来的。
莫羽阳的内心风暴刚刚平息,一抬头便撞上了胡嘉瑞那副木头人似的傻不愣登的带呆样。这小子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借完卷子,莫羽阳也回过味儿来,这家伙根本没想好好给他出主意,分明是想看他笑话呢。现在笑话没看成,反而被意想不到的场景给劈蒙了。
莫羽阳忽然就想犯个贱,趁人还没回神赶紧秀一波恶心恶心他,于是直接忽略了旁边的蒸正主,双手捻起一张卷子叫到:"嘿,狗子,看这里!"
胡嘉瑞恍恍惚惚地扭过头看他,表情一片空白。只见莫羽阳得意地展示着这张卷子,还不忘轻轻抖两下,又拿到鼻子边过了一遍,啧啧道:"看,学霸的亲笔!啧,大佬的作业就是不一样啊,比你那垃圾香多了!看这工整的字迹,清晰的思路!啧啧啧。"
他举着卷子,活像捧着一本什么学习法宝似的,好像得到它就能"左脚清华,右脚北大",牛的不行。
胡嘉瑞看着莫羽阳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