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了地上人面猿的尸体和众人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真正的萨茨考官面前,歪着头,声音甜腻地问道:
“如何?我合格了吗?考官大人?~” 他的目光扫过萨茨指间的扑克牌,又仿佛不经意地,带着更浓烈的兴趣,瞥向了人群后方那个靛蓝色的身影。
萨茨巨大的眼睛转向西索,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如同岩石摩擦:“你识破了伪装,并清除了威胁。合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考试期间随意攻击考官,是禁止事项。”
“哎呀呀,我只是清理了一个伪装成考官的危险生物而已~”西索摊了摊手,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不算攻击考官吧?考官大人真严格呢~”
萨茨没有再回应,只是将那枚扑克牌随手丢在地上,仿佛丢弃一件垃圾。
他转向惊魂未定的众考生,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失美乐湿地,别称‘欺诈师的巢穴’。这里栖息着各种拟态生物,它们会模仿人类,引诱猎物踏入陷阱。请务必提高警惕,紧跟我的脚步。重复一遍,跟丢或放弃,即视为淘汰。”
说完,萨茨再次迈开他那如同鬼魅滑行般的步伐,率先踏入了浓雾弥漫、危机四伏的湿地深处。
人群在经过短暂的震撼和恐惧后,再次涌动起来,争先恐后地跟上考官,生怕在这片吃人的迷雾中被落下。
酷拉皮卡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扑克牌和人面猿尸体,拉着派罗和小杰:“快走!” 雷欧力心有余悸地跟上。
奇犽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西索,又看了看云初弦的方向,踩着滑板灵巧地滑入浓雾。
云初弦也准备跟上大部队。
刚才西索那凌厉的出手和萨茨深不可测的实力,都让她对这次考试的危险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然而,就在她转身迈步的刹那——
一股粘稠、冰冷、充满血腥与扭曲战意的念压,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缠绕上来,将她牢牢锁定!
浓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少许,西索那高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前方几步之遥。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雾气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死死盯着靛蓝斗篷下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呐~” 西索甜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手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住了几张锋利的扑克牌,“刚才在隧道里……那道‘光’……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呢~”
他微微前倾身体,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声音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邀战欲望:
“来打一场吧?就在这里?现在?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锋利’?~”
浓雾缭绕,周围是匆忙逃离的考生脚步声和湿地的诡异声响。
西索的念压如同冰冷的毒液,试图渗透斗篷,刺入骨髓。
云初弦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任何惊慌。
靛蓝斗篷在潮湿的空气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
兜帽的阴影下,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嗤笑。
“呵。”
随即,一个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却又带着一丝冰冷金属质感的女声响起:
“打架?”她微微抬起了头,兜帽的阴影依然遮挡着面容,但西索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穿透力,仿佛能刺破浓雾,“可以啊。”
这干脆的回答让西索眼中兴奋的金芒暴涨,手指间的扑克牌兴奋地微微颤抖。
但云初弦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燃烧的战意上。
“不过……”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的嘲弄,“选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脚下湿滑危险的泥沼,以及前方考官和考生们快速消失的背影。
“雾气这么重,脚下又滑,”云初弦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漠然的理性,“连站稳都费劲,怎么打得痛快?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浓雾,看向萨茨消失的方向,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这可是猎人考试。跟丢了考官,就算把你揍趴下,对我来说也是淘汰出局,得不偿失。”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蓄势待发的西索,那平静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属于战士的、冰冷而自信的锋芒:
“想打?可以。等找个宽敞亮堂、没有闲人碍事、也不耽误我考试的地方……我随时奉陪。”
“至于现在……”云初弦不再看西索,仿佛他只是一个挡路的障碍。
她裹紧了靛蓝斗篷,迈开步伐,径直朝着萨茨和主角团消失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而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别挡道。”
她的身影迅速融入浓雾,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