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打磨的石头,一件暂时失去了价值的兵器。
戒律堂内的烛火在阴风中挣扎着,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微弱。
将云初那单薄、僵硬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脚下那片粘稠、温热、还在缓缓蔓延的血泊之中。
那影子被拉扯得又细又长,扭曲变形,像一根被拉到极致、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断的琴弦。
她怔怔地看着师兄们的鲜血在地上蜿蜒流淌,最终在低洼处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暗红色的水洼。
摇曳的、即将熄灭的烛光倒映在水洼里,也倒映出她自己的脸。
那双曾经倒映着松风涧清冷月光、倒映着大师兄宽厚的肩背、二师兄灿烂的笑脸、三师兄温润笑意的深灰色眼眸……
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
刺目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