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的音调忽然变快变响,听的人耳朵直犯疼,雾鬼甩了甩头,身体站不稳的摇晃。
谢清疏趁这个机会,辨认出了吹笛之人的动静,他握紧剑柄,脚尖轻点,跃上屋檐,果然在那看到了瘦些的黑衣人。
那人试图让底下的雾鬼过来,他的笛声音又急又刺耳,谢清疏挥舞着手中剑,挑掉了他的笛子,剑尖对着他的脖颈道:“我问你答。”
“呵,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剑尖划破他干枯的皮肤,谢清疏不耐烦道:“为什么要杀我们?”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吃着百姓血,每日饮酒作乐的公子哥。”
“现如今说谎都如此理直气壮?”
他拿靴子底碾过眼前人的手掌,剑柄在指尖翻了个圈,复又贯穿了他的大腿,谢清疏冷笑一声道:“你应该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是什么?”
“你……你。”
血肉被剑翻了出来,他那双眸子卸去了伪装,就这样直白的露出了里面的杀意,黑衣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卡着血,他不自觉的身体发颤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他低头那张绝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可眸底却没有笑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他道:“为什么杀我们?这是你最后一次活着回答的机会。”
黑衣人冷汗直冒,他沙哑的嗓音道:“没没有,主子只让我们伤了你一人,没想着害其他人,是是你们自投罗网。”
“呵。”
“谢清疏你没事吧?”
底下传来了苏云秋的声音,他收敛起眸底的杀意,抽出剑,反手把剑柄放他手上,在黑衣人恐惧的眼神下,狠狠刺穿了自己胸口。
苏云秋本就急,见得不到回响,刚跑出来,就看到黑衣人拿剑刺向谢清疏,他整个人泄了力气,就要从屋檐上倒下来。
黑衣人伸手想拉住他,被他抓住反手推向自己,对方的瞳孔微震,他要是死了,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谢清疏衣袍被灌进来的风吹的猎猎生响,单薄的身子就要坠落在地,苏云秋着急忙慌的在底下对着位置接他,嘴里大喊着:“出来帮忙。”
就在谢清疏要掉地上的瞬间,他在空中轻微翻转,本可收好力度,正好稳稳掉到她怀里,沈明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飞身上去接住了他,轻点地面。
“清疏兄,你没事吧?”
谢清疏气得胸口疼,血顺着嘴角滑落,他顺势起身弯腰吐血,身体一歪,倒在苏云秋怀里,虚弱的抬眼看着她,胸口的血止不住往外冒,脸色苍白。
“好……好疼。”
苏云秋手放在他身侧,满脸担忧的看着他胸前伤口,就感觉腰肢被人抱住,谢清疏的脑袋埋在她颈窝。
发丝擦过她的唇瓣,压抑着咳嗽声音,闷闷的呼出热气,她的脖颈处攀上了红,撇开脸欲盖弥彰的大喊。
“谢知止——”
还在试图研究雾鬼身上的谜团的谢知止探出了个脑袋,雾鬼空洞的血瞳孔直直的看着他,缓慢的转动身体,听到动响,眨了下眼睛。
“给我吧。”
谢知止关上门,就看到原先还站不稳,感觉下一秒就要重伤不治的谢清疏,现如今自己拿药洒了上去,手法熟练的包扎伤口。
“你自己捅自己的吧?”
他斜靠着门,眼神扫过谢清疏伤处,低头淡淡一笑,谢清疏直白的承认了。
“是。”
“对自己下手真狠。”
谢知止看了眼过去,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些刚刚结疤,又破开渗出了血,新伤叠旧伤……
“看什么看!”
谢清疏挥剑指着他,谢知止无奈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其实,以前的他们没有那么不对付,谢知止第一次见到谢清疏的时候,他还记忆犹新。
那一日,是谢老祖母的寿辰,他随父亲去贺寿,也是在那里见到了谢清疏。
后院的花开得极好,争相斗艳,一架秋千上坐着个漂亮的“女娃娃”,他正看着院外。
彼时游廊上,谢知止把手搭在木栏杆上,他长叹口气,好不容易求得去书房寻医书的机会,却不慎迷了路。
荡秋千的声音,他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那人跳了下来,生怕“她”走了,追了上去。
“在下谢知止,打扰了。”
“谢清疏。”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谢知止,他生得绝色,那双凤眸眼尾上扬,染了红晕,墨发在他眼前飘动,看过来时,那眼底就只剩下他一人。
不过一眼,又继续看着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