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止呆站在原地,脸登时就红透了,他别开脑袋,手指紧紧攥紧衣角。
嘴角的笑却压不下去,可看着谢清疏冷淡的侧颜,他只能扔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低着头看他,又不甘心深呼吸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
初春的天气,已经消融了雪意,可他却穿得很厚,狐裘大氅紧紧包裹着他的脸,那双眸子冷漠的看了眼谢知止,就要往屋里走去。
“等下,不知书房怎么走?”
“直走出去。”
谢清疏顿了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了话,却不想那人还跟在自己身后。
“跟着我干什么?”
谢清疏拉开门,看都没看他,就要合上,被人轻易抵着钻了进来。
“失礼了。”
谢知止规矩得对他行了个礼,又抬起头来扭捏的问道:“你……你可有婚配?”
对于谢家来说,他们这个年纪长辈的早就给他们订下了亲事,只待长大些,就与门当户对的贵女成婚。
“?与你何干。”
谢清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属实恼火,啧很讨厌,说不清的讨厌。
“那便是没有了?”
谢知止当下就笑开了,他也不在乎谢清疏眼底的嫌弃,拿出了怀里的玉镯子递给他道:“这……这个给你,之后的我在补上。”
谢清疏刚要拒绝,可他前些时日玩闹,掉进池里,如今身子骨还有些虚,就被谢知止抓住了时机戴了上去。
身体被谢知止抱过,他眉头紧蹙,正要问他要干什么,下句话就把他劈得差点没搬起来凳子砸过去。
“你等我,我马上就去向你家提亲!”
“?!”
谢清疏就算反应再慢,也反应过来了,他推开了谢知止,搬起旁的香炉就要砸过去道:“你是不是眼瞎,我是男子!”
谢知止避开了香炉,他一点都不信,谢清疏长得俊美,再加上谢母又喜欢打扮他,今日他身上大氅便是女子所穿的,尤其是他年岁小,身量不高,便就像是精雕玉琢的女娃娃。
“姑娘若是不满,大可不必用这种缘由骗我,我自是尊重姑娘选择。”
小少年站在原地,手举过头顶,行了歉礼,手就被人拉过。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谢知止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清疏,慌乱撇开头,又拿眼角偷瞄道:“姑……娘,你我太……近了。”
“啧,蠢货!”
他拉着他的手把人拉出门,微凉的风吹动他的发丝,露出里面的蓝发带,两人相握的手被发带轻轻划过。
谢知止脸登时又红了,他不自在的撇开脸,手中暖意,让他不受控制的嘴角上扬,又强行压了下去。
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子,站在两人面前,谢清疏松开了他的手,扫了眼他道:“你自个问,我是不是男子。”
谢表叔看了眼两个人,在看了眼脸通红的谢知止当下就明白了,拉着谢知止道:“这是你的谢表弟。”
那日,谢知止还没有完全萌发的爱恋,就惨遭破碎,他悲伤的就要抱住谢清疏哭,被人一巴掌推开。
也是自此之后,谢清疏见到他要有多讨厌就多讨厌,自己在他眼里活脱脱就是个变态,可谢知止却铁了心要与他交好,每每寻借口来找他,这一来二去的流言蜚语一多,他就更气了,原先还留着的三分薄面,变成了厌恶。
*
“好了没?”
谢清疏没应他,抱着臂躺在床上,直到门口传来沈明晖声音。
“知止兄。”
他才睁开眼,看了眼谢清疏穿戴整齐,伸手开了门,一个脑袋迫不及待探进来,看到了谢清疏没事,这才站直走了进去。
“你、你还好吗?人已经被抓住绑在外面了。”
“咳咳,咳咳,还、还好。”
躺床上的人睫羽微颤,唇色浅白,每说一个字,喉咙就止不住咳嗽。
“还,还是别说话了。”
苏云秋拿起搁在一旁的水,扶着他的身体,喂了进去。
“知……知止兄,救……救命。”
沈明晖原先跟在苏云秋后头,没想到身体突然一阵巨疼,腿一软蜷缩在地上,手却紧紧抓着谢知止的衣角,他感觉五脏六腑移位的疼,指尖发颤。
“看来是药效的副作用。”
他看了眼憋着眼泪,紧咬着嘴唇的沈明晖,把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
“别咬自己了,要不是附近没东西给你咬,你……你咬轻点。”
沈明晖虚弱的推开他,整个人像泡水了一样冒汗,湿漉漉的狗狗眼虚焦的看着谢知止的脸,然后,一歪头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