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止看着傻愣愣的雾鬼问道,后者蹲了下来,把手指着自己,缓慢转动眼球。
“忘记了?”
谢知止抬眼看了眼苏云秋,见人回望自己,才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就唤他菖蒲如何?”
一声极轻的笑,他看了眼雾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倒是合适,只是,怎么想到菖蒲,若真要想,也应当已他外貌为名,不过,这个名字很有趣。
“菖蒲主治风寒湿之痹症,不知苏姑娘怎么想到用菖蒲取名?”
苏云秋拿眼神指了下他的手,才淡淡道:“你手上有菖蒲的味道。”
他垂眼轻勾唇角,反问道:“在下手上可不止菖蒲的味道?苏姑娘你说呢?”他站了起来,走到苏云秋跟前,弯腰俯身,直直看到她眼底。
谢知止常年泡在草药堆里,身上的衣袍总带着安神的清香,不同于世家公子身上的香薰,莫名让人心安,那双狐狸眼,此刻正微弯眼尾,就这样诱人交托真心。
他的手指被握住,苏云秋把他指尖抵在鼻尖,轻笑一声,垂落的发丝绕住了两人交缠的指尖。
谢知止见状,敛起眼底的诧异,主动凑更近,眼尾上扬,语气里带了丝甜腻的笑,贴着她耳垂:“云秋姑娘,这是闻出来什么了?”
“梨花香。”
苏云秋后退了小半步,不动声色拉远了两人距离,她看着谢知止站稳身形,手指滑过唇瓣,挑眉笑道:“苏姑娘聪慧,只是,这香是苏姑娘身上的香,倒与在下身上草药味相和,梨花醉人心。”
“谢公子一脸桃花相,比起梨花醉,不如公子自身的桃花香,公子可莫要冤枉了我才是?”
谢知止相反笑得眼尾嫣红,他微点头,回道:“有趣,有趣,难怪表弟那么喜欢你。”
谣言慌人心,苏云秋嘴角收敛了笑意,生怕吵醒了谢清疏,要是被他听到了,非得砍了谢知止,顺带把自己收拾了,不过,谢知止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的探讨下去。
“菖蒲,有劳你把他扔到府衙门口,对了,顺便把这个带去给林知县,出门左拐还亮着烛火那个就是。”
谢知止又低头理起了自己的瓶瓶罐罐,苏云秋斜靠在门框上,看着谢清疏被沈明晖扶着靠在柱子上,嘴还不停叭叭。
“知止兄,你在干什么?你刚刚好厉害,你居然能控制雾鬼,你说他们目的是什么?会不会……”
谢知止笑了声,他转头,看着对方天真的眼睛道:“想知道?把耳朵靠过来。”
没有片刻犹豫,沈明晖已经把耳朵凑过来,谢知止拿手对着他的耳骨弹了下,换来对方不满的捂着自己耳朵。
他又把眼神投到苏云秋身上道:“云秋,我们怎么现在就走,明儿个走不行吗?”
苏云秋看着外面的天色,摇了摇头,回头看着他道:“此地不安全,林知县虽未摆明帮背后之人,可他应当十分忌惮,我们呆这,要是真有人来了,怕是……”
沈明晖当下也不躺不坐了,跳起来就要搀扶谢清疏出去,边扶边道:“什么时候启程,我准备好了。”
佩剑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剑穗应声而断,沈明晖膝盖骨一软,脸色刹那间泛白。
苏云秋弯腰捡了起来,剑穗想来是有些年头了,这才突然松动掉落,她想了想,在指尖转动:“怕是不好修了。”
沈明晖绝望的闭了闭眼,大脑已经想好该如何给谢清疏赔罪。
“不过没事,我府上有类似的玉,改明日我同你去找人修,再去跟谢清疏说清。”
沈明晖瘫在地上,长呼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感动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他拉着苏云秋的手,抽泣道:“云秋,你真是大好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这个银票你收着,明儿个我在拿些奇珍给你。”
“不……”
“你要是……不……不收,我哪有脸……脸接受……你的帮忙。”
沈明晖圆滚滚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不自觉紧张的声音磕绊,调侃的笑声在侧面传来,谢知止笑道:“明晖兄,你是在表明心意?这般扭捏作态?”
“休要胡言,我断然是不会对云秋生此般念想。”
谢知止低头轻笑,自顾自的拍了拍谢清疏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表弟啊,在不醒来,我怕是要换个弟媳了。”
沈明晖结巴也治好了,瞪了眼谢知止,看到对方轻勾唇角,单挑眉头,回了眼神,气的腮帮子不自觉鼓起来。
“那我就多谢沈公子了。”
苏云秋接过沈明晖递过来的银票,看到他恢复了神态,笑着看着自己,又趁她没注意,怒瞪了谢知止好几眼,却在对方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下,败了阵。
只能转身,背对谢知止,麻利的扛着谢清疏走出去,脚却止不住颤抖,苏云秋上前搭了把手道:“你身子骨没好全,还是不要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