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秒,对方半抬起眼:
“抱歉,恕我直言,是奥瑟拉少爷派您来的吗?”
莎菲雅是学院里高等血族常来的场所,这位少年很明显不是兰尹?奥瑟拉本人。
不过也许是那位的玩伴也说不定?
兰尹少爷总有各式各样的亲戚朋友和高等血族作他的跟班,面前这位没见过,或许是新来的?
毕竟,他长得如此……在坚固的玻璃橱窗里私藏反倒算得上是埋没珍宝了。
干事这样说服了自己。
少年眼睛咕噜一转,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宴席?或许今天他的任务不是卖羊,而是来吃饭。他心想。
“……派我来的?”
少年沉吟片刻,回头望了眼被引去其他地方的马车,忽而露出灿烂的笑容。
“嗯……算是吧。”
天呐,他看起来像是个刚学人语的瓷娃娃。
干事在心底惊叹,托着他来到贵宾室,从一旁侍女端着的铜盆里挤来一条湿软的热毛巾,开始殷勤为他净手。
怀里的小羊被搂入另一个充满白兰气息的怀抱,礼堂遍地都是白兰香气。
“不用担心,小先生,我们为它佩戴的项圈裹了一层绵羊绒,不会伤害到它的脖颈。”
干事停顿了一下,生怕用毛巾擦拭的雪色擦化了。
“不知鄙下该如何称呼您?”
他回头,眼神亮晶晶的,对着一切都颇有些好奇。
“池重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