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的是,寥寥无几的人类和低等血族成了特优生;高等血族、尤其是纯血血族却仍然傲然立于学院金字塔之顶。
为保证贵族的生活水平,以防弱势特优生不被“捕猎”,学校划分了东南西北四个区,设置了“色彩机制”。
红、绿、紫、黄、白。红色,高等的代表;白色,人类的象征。
五个色彩阶级互不侵扰。
而奥瑟拉,便是盘踞在学院权力之顶的四大纯血家族之一。
*
沿着薇薇里斯之河的柔和水波一路奔行,路边点点星灯。
一夜之始,也是一日之始。
对于血族现在还是早晨,但早有“晨猫子”幽魂般游荡在学院不知名小径上了。
身着紫织长裙的少女们在水岸边嬉闹。
她们各执着几只金纸小船,柔声细语地拜托河流边站岗的小护卫们,将小船放在水里。
说了半天,终于把“小纸船是妆点”灌输进护卫瞌睡的脑袋里。
一转头,贝壳风铃牵着一串叮叮咚,交织着马蹄声,从奥瑟拉庄园的方向穿行而来。
掀起的帘子下,是半张比佩芙瑞丝还要皎洁、比薇薇里斯之河还要柔润的面庞。
笑语声戛然而止。
“那是奥瑟拉的少爷吗?”
“不,不是,但我也没见过他。”
小白羊站在车里,马车行得平稳,没坐在它主人的怀中,它看起来极其不满,小蹄子反复踢踏着木地板。
此刻,它的主人褪去了庄园门前的那层懵懂外皮,苦恼地把小羊提溜起来:
“亲爱的,别生气了,踩坏了你的主人可赔不起。”
这只牧场里最粘人的小羊才安静下来。
拜托,它才不管什么木不木地板的,除了牧场的小草,它这四只娇嫩的小足,可不想沾到任何其他地方。
“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呢,柯劳德?”
“老师说在学期期中之前要把牧场里的羊都卖掉,经商课才能给我打及格。”
顺带一提,卖出高价才能得到A以上的成绩。
百年前人类反抗战争结束,推行《人血禁令》,此后血族的主食就从人血变为了羊血或者其他动物的血。
经过他反复推敲,决定了市场流通性最强的羊血作为课设作业,他现在正经历一次从养殖到卖出的全流程的市场经营。
他愁苦地喃喃:
“今天我又失败了。可没办法,之前那些人出的价格太低了,你们完全值得更高的价格。
“但是……按照学期刚开始的要求,我从租牧场、挑品种,还有商品的数量要求……能买到你们,我的钱包已经瘪下去很多了。
“别说撑到期中,你们13个,再不卖出去,我连饭都吃不起了。”
他掰着手指疯狂计算,思考自己的金币还能维持多久的生计。
咕唧——
小羊贴在主人肚子上的耳朵一动,开始来回嗅舔腹部的布料。
“柯劳德——我已经没有可以穿出门的衣服了!”
他愤怒地把它举起来,柯劳德抖了抖它的白耳朵,笑似的要伸出舌头舔他的脸。
怒气挂不住脸,少年无奈接受了它的亲昵。
马匹在学院中心的莎菲雅礼堂停下,这里忙忙碌碌,似乎在准备什么。
门口新来的门童看到马车上的家族徽章,吓得赶紧冲上前。
‘宴席要到午夜2点才开始,奥瑟拉少爷怎么现在就来了?’他支起套着皮手套的手,垂着头心底念叨。
“欢迎您的光临,奥瑟拉少爷。”
车内长久没有应答。
小羊抬起头,棕黄的小羊瞳孔倒映着另一对微微震颤的鹦鹉绿的眼眸。
“奥瑟拉少爷?”
终于,在外面人的轻声问候下,车门帘动弹了了一下。
门童恍然大悟,探出另一只手揭起半边,露出一张差点没来得及收回纠结的脸。
他轻瞥一眼就迅速垂下了头,瞬间红透了耳朵。
礼堂门里迅速而优雅地冲出一群人类侍从,血族干事架着半框的金丝眼镜,捏着手帕把手搓得干干净净。
一抬眼,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恭敬地把手臂提到身前,挤走了少年身边的门童:
“尊贵的小先生,欢迎来到莎菲雅。”
脸上略带懵意的少年还揣了只云朵般的小羊。
没有回答,干事领着他步入礼堂,继续柔声问道:
“这是您的玩伴吗?如果参加宴会,我们需要为它佩戴项圈。
“您知道的,今天的宴会可非同一般。”
少年微微侧头看向身边躬身服侍的血族。刚一对上眸,对方就如同被阳光刺到般吭下头。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