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堂有江湖客陆续出入,而天闻楼门可罗雀。
“这回我把压岁钱都带上了。”庄栀紧紧抱着她的宝贝钱袋。
“应该没这么贵吧?”文经珩听了有点担心。
“看着就感觉很会宰人啊,半年不开张一次吃半年。”庄栀收好钱袋,迈入天闻楼。
天闻楼内熏着昂贵的沉水香。
“哟,两位少侠好生面熟啊。”坐在柜台后的掌柜是一个面目精明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留着一簇山羊须般的长胡子。
庄栀刚要开口,掌柜的一摆手,“等一下,让我想想你们是谁。”
“你是小黎掌门的女儿。”
“你是文丞相的孙子,楚老三的高足。”
看到二人惊讶的表情,掌柜满意地拈起胡子,“我是这的掌柜,老尖。尖锐的尖。”
“老尖,这就你一个人?”庄栀环顾了一圈没有别的人,也没有人声。
江州的天闻楼她去过,比这热闹多了。
“哦呵呵,我一个人就够了。”老尖笑得高深莫测。
“哦。”庄栀随手翻起了摆着的最新的《天闻快报》。
老尖把期盼的眼神投给文经珩。
文经珩试探地问,“为何?”
“哎,问得好,因为老尖我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啊。”老尖此时才站起来。
“这么厉害?那你考科举岂不是无敌了?”庄栀道。
老尖闻言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这个就不提了。你们要打听些什么?”
“我想知道……”庄栀压低声音,“跟当年攻破武宁山有关的信息。”
“这事都快三十年了,你们别怪我多嘴啊,打听这个得小心些,血魂师可还没死呢。”讲起公认的武林祸害,老尖语气都愤懑起来,“这两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真希望是死了。”
“血魂师又没有开天眼,如何知道我们查这件事?哎你给我带偏了,血魂师是次要的。”庄栀扯回正题。
“行吧,你们要买哪种?”
天闻楼的情报分为白纸、黄卷、红绡、紫纱四个等级。
白纸是公开消息,登上《天闻快报》的多是这个等级的情报。
黄卷是小道消息,大部分人来天闻楼都是买这个等级的。
红绡是机密情报,价格高昂。需要分两次交易。
紫纱是钱也无法买到的绝密情报,需要以同等的情报来交换。
“红绡。”庄栀和文经珩商量后决定买最贵的。
“五百两。”老尖报价。
“你怎么不去抢啊!”庄栀差点扭头就走。
文经珩把庄栀扳回来,“掌柜,能否便宜些?”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定金两百,十日后,银货两讫。”老尖眼冒精光。
“我认识你们楼主,能不能求他给我打点折啊?”庄栀开始套近乎。
老尖上下打量庄栀,捏着胡须道:“我们楼主应该不喜欢你这个类型吧……”
“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庄栀哪受过如此莫名其妙的鄙视,当即不爽起来。
“掌柜请慎言。”文经珩沉声道。
二人虽年少,也是出身大门派,真惹急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老尖怂了。
“行吧,我会托信请示一下楼主。但是定金二百两不能少。”
和文经珩凑足了钱,庄栀把二百两气势汹汹地拍到桌上,“给你!”
“哎呀长得这么可爱脾气还挺大。”老尖收下银子,从柜子里取出一本册子,“这黄卷的就当送你们了。”
“多谢。”文经珩收下册子。
“十日后不见不散哦。”老尖甩袖送客。
“真服了这人,我劝他以后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出了天闻楼,庄栀立马愤愤道。
“何来此言?”
“因为老尖巨滑。”
讲出来之后两个人都笑了。
“师兄,保险起见,我们看完黄卷再回去吧?”
“好。”
二人用仅剩的一点钱在茶楼点了一个包厢。
暴雨将至,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看起来好像要下大雨,我们不会回不去了吧?”庄栀担忧地看着窗外。
“但愿能停。”文经珩点上灯,在桌上摊开那本黄卷等级的册子。
“只送一本真是太抠了。”
庄栀话本看多了,早已练就一目十行的本领,而文经珩看得仔细也就慢,庄栀要不断催促他快点翻页。
册子上记录的是由亲历者们所口述的编成的事件始末。
攻破武宁山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