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敞开的里衣领口滑向胸膛,水痕在块垒分明的胸肌上蜿蜒出细亮的光。
“比我都大……”庄栀脱口而出,随即咳嗽掩饰,“你怎么大下午洗澡,被严淮传染洁癖了?”
文经珩脸红了半边,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前半句,“我去剑庐帮忙了。”
“哦。”庄栀本该秉持与人说话要直视对方的礼仪,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下飘。
好想摸摸看啊,竟然是软的……
“你的急事呢?”感受到她略显直白的目光,文经珩有些局促。
“咳,差点就忘了,都怪你,我们进去说。”庄栀推搡着文经珩进屋。
见文经珩要去找衣服穿,庄栀连忙阻拦,“先来看我这十万火急的事!”
待在茶桌前坐定,庄栀从怀里掏出密信,“从六师叔书房里找到的,新鲜热乎的,我都还没看。”
文经珩惊异不已,庄栀拆开信封,然后一人捏着信的一边看。
信中只有寥寥几行字。
影:
阔别十余载,你在仇人膝下过得可好?
我会来找你偿还一切。
形
“影是赵影,就是六师叔。”庄栀皱起眉头,“这个形……”
“山洞里也是‘形’字。”文经珩道,“看他用词,‘仇人’指的是师祖,那他应是畏楼的人。”
余孽来清剿被救之人吗?
畏楼覆灭距今也快三十年了,对他们来说实在遥远。
“好想问问六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庄栀翻来覆去地看这平平无奇的信。
文经珩神情踌躇,“你喜欢六师叔?”
“你怎么知道?”庄栀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当时情况紧急。”
庄栀抓住文经珩的手腕,抬眼看他。
“我喜欢你。”文经珩看着庄栀的眼睛。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
“师兄!”庄栀简直感激涕零,抓起文经珩的手腕摇晃以示激动,“你太懂我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全然未觉掌下的脉搏乱得不成章法。
“……”文经珩轻轻地抽回了手,静静地站了起来,静静地走到窗边,静静地开始放空自己。
“怎么了师兄?”庄栀还坐在原地。
“……只是站起来思考一下。”文经珩抬头仰望窗外晴空,淡淡忧伤。
他怎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可若让他回到那一刻之前,看着那样望着他的庄栀,他还是会说出那一句真心话。
只是庄栀全然没懂他的意思,全然没懂。
难道自己在她心中真的泛不起一丝波澜?
此刻的庄栀在心里想:怎么背对着我,你转过去了我看什么,小气鬼!
“既是密信,你又是如何得到的?”文经珩很快收拾好情绪,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十分艰苦卓绝。”庄栀讲述了她找到密信的过程。
在庄栀的百般期盼下,文经珩终于坐回了与她面对面的位置。
“当真隐秘。”文经珩沉思,“若能找到亲历过畏楼最后那夜的人便好了。”
“当时跟着师祖攻入武宁山的人应该也不少,这个可以去天闻楼花钱打听打听。”庄栀一拍大腿,“早知今日,我当初真该死皮赖脸跟邱楼主打好关系。”
“为何?”
“这样兴许就不收我钱了。”
文经珩回想起邱约矫糅做作缠着楚翘的样子,摇了摇头。“今日也不早了,我们明日再去盈州城的天闻楼。”
“我们?我自己去就好了。”庄栀似有异议。
“庄栀大侠不要我这个跟班了?”文经珩委屈道。
“怎么会呢。”庄栀对这一套很受用,喜笑颜开,“准你与本大侠同行了!”
忙得午饭都没吃,庄栀倒也不觉得饿。
只是她忘记了通知严淮中午别做她俩的饭了。
于是晚饭就是中午的菜再热一遍。
“小淮做的菜第二顿了还是这么好吃。”楚翘用了如是一句话就把严淮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