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楚嵩不知何时也挤上前来,迎得比庄栀还快。

    “帅!”楚嵩道。

    “好帅!”庄栀道。

    “太帅了!”楚峣道。

    楚翘失笑:“四哥你怎么也?”

    楚峣咳嗽了两声,迅速恢复正经的表情。

    时近正午,楚翘问:“快结束了?”

    “没那么快,要举行三天。”楚嵩搜寻着黎珖的身影,“等下大师兄出来说点什么,我们就可以先散了。”

    黎珖果然如楚嵩所说,上台开始讲场面话——感谢各派莅临、祝贺获胜弟子、勉励大家继续精进武艺等等。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措辞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傲慢。

    楚翘永远也没法把简单的话说这么完美,对大师兄的敬意又多了一分,赞道:“好会说。”

    旁边的楚嵩“呵”的一笑,压低声音道:“我们隔三差五就要开个会,轮流自省和检讨报告,别说老大和老四,连我上去都能讲。”

    “那等会你上去。”楚峣道。

    “真辛苦。”楚翘幸灾乐祸,她常年在外游历,从来没参加过。

    “你想走?”楚嵩十分想让师妹体验一下师门疾苦。

    “知我者莫若六哥也。”楚翘点头。

    “你一年才回几次太和山,现在半天都待不住。好不容易有个师妹,却常常离家不回,回来就想着走,也不关心一下师兄过得好不好,唉......”楚嵩眉头微皱,眺望远山,一副师门不幸、痛心疾首的样子。

    听得庄栀脚趾抓地,话说一半的时候楚峣就听不下去走开了。

    楚翘听懂了,了然道:“我下山帮你带江南采桑子的最新话本。”

    “好好好,早去早回,我帮你跟老大说。”

    原来是这样,已经懒到不愿意自己下山了。庄栀鄙夷。

    楚翘想着一身正装去喝酒不太方便,回去飞速地换回原来的装束,深色劲装,马尾高束。

    文经珩和严淮还在交流切磋心得,庄栀强势打断他们:“走走走,我们下山吃饭去!”

    太和弟子平日里不允许随意下山,但是试剑大会期间这条禁令暂时放宽。

    于是一行四个人准备下山去。

    此时外边堵得不行,平日寥落的山门今日挤满了人。

    “人好多哦。”庄栀说了一句废话。

    “嗯。”楚翘应一声,抬头望天,不知何时才能喝到酒。

    “好饿,我知道还有一条可以下山的路,我们走那吧。”庄栀神秘兮兮地。

    这条路便是楚翘过来的小路,原本就是庄栀告诉她的。

    “不好好练剑净钻研这些没用的。”文经珩学着黎珖的口吻道。

    “哎呀,干嘛跟我师父讲一样的话。”

    “为什么不看我的比试?”文经珩话锋一转。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庄栀本来想嘴硬,但又反应过来:“我没看又怎样,我和我的对手去探讨刀功剑法了。”

    “原来你们有说有笑那么久是在讨论这个。”楚翘道。

    “哦,跟别人有说有笑去了。”文经珩撇过头,改成抱着剑走路。

    “哼,不关你事。”庄栀最看不惯他耍酷的样子,冲他做了个鬼脸。

    楚翘余光看见一道翩飞的白影。

    衣袂猎猎作响的声音引得四人抬头望去。

    只见邱约摇着手中价值连城的墨宝,满面春风,在上空以“之”字型飞走。

    庄栀看得心驰神往,心想她要是练成这种无需借力就能飞的轻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要是某人有这么好的轻功就好了。”文经珩幽幽道。

    “呵。”事后庄栀去看了遭殃的盆栽,也都还活着。

    弟子比试期间楚翘一直站在高台边角,众人的比试尽收眼底,于是开始复盘三人的表现。

    楚翘不常回太和,两年来一直在外游历,此次也是第一次对武林公开寒光剑关门弟子的身份。

    楚翘回归师门之初,在庄栀的强烈要求下,住所被安排和庄栀一个院子,而同样是黎珖门下弟子的严淮,自然也和庄栀一个院子。

    在庄栀第二次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勤奋练功的严淮被同个屋檐之下的楚翘指教了许多次。严淮剑心通明,悟性极高,进步神速。

    此时的严淮才堪堪到楚翘的肩头,楚翘十分顺手地抬左手摸了摸严淮的头,道:“我看到大哥的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楚翘称呼师兄们为兄长。

    庄栀知道娑临有一个早逝的哥哥,是娑临一直深刻思念的亲人,但是目前来看,楚翘似乎没有这段悲伤过去的记忆。

    “只是剑行略有不稳,此等比试难免紧张。”楚翘继续道:“试剑大会结束后,毎日再练两刻吐纳。”

    “谢师叔指点,弟子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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