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栀的剑意变得坚定了,睡开窍了?”
对于庄栀的昏迷,黎珖给外界的说法是庄栀遗传的嗜睡症发作,由于大家都不认识庄栀的母亲,加上庄栀深入人心的好吃懒做形象,倒没有人怀疑。
庄栀有些感慨地握上楚翘的右手,茧子厚重,在指侧也有薄茧分布,是长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呐,即使是这样的我,也有想守护之人。”气氛都到这了,庄栀情不自禁。
“少看点主角叫什么太郎的话本。”文经珩道。
最后点评到文经珩,楚翘予以充分肯定,末了遗憾道:“只可惜三哥不在场没看到。”
也不知楚岑为何还没返回太和。
今天正好是太和山脚下六合镇的赶集之日,商摊沿街排开,小贩如平常一样站摊或是走街串巷的叫喝着,穿梭在形色各异的江湖人士中。
江湖人士耍刀持剑拉弓样样皆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多正值当打,眉梢跃出的尽是喜色。
路过书店,江南采桑子的《三山奇侠》最新卷已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楚翘按照约定拿了一卷,还带了两本五湖不渡舟的话本去结账。
庄栀拿起试阅本循着梦里的记忆迅速翻找,果然在第二十四回看到某个配角死了。
“死了!”庄栀惊喜叫道。
“谁死了?”一个青年剑客闻声凑过来,在看到名字之后露出悲怆的神情。“我们家子然才十八岁,就被写死了!”
文经珩与严淮对视一眼,问道:“这么好看?”
“没看过。”严淮道。
“你们两个剑痴当然不懂啦。”剧情发展和预知的一样,好似对命运的掌控力多了微薄的一分,庄栀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街道酒旗招摇,楚翘找了家人不是特别多的酒馆。
点完菜,楚翘把剑往桌上一放,起身去柜台买酒。
这是一把极其普通的剑,无甚特色,随便一处铁器店都可以买到。
“怎么不带素问啊。”庄栀把玩了会儿剑,兴致索然地放回去。
文经珩道:“出门在外要低调,特别是你这种三脚猫功夫的。”
“嗯,低调。”庄栀抱着手,不悦地转过头去,却看到秦横川带着蒋庭梧往这边过来。
“三位小友,叨扰一下,我们可以拼桌吗?”秦横川问,笑容爽朗。
“可以呀!”
“不行。”
庄栀和文经珩同时,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好吧,等先问过我们师叔才行。”庄栀指了指正在柜台买酒的楚翘。
“你们师叔......”
楚翘回来放下一坛酒,勾起嘴角缓缓道:“请坐,一川哥。”
“太客气了,尧羽。”秦横川拉着蒋庭梧麻溜坐下。
若非梦里蒋庭梧的书信曾说,庄栀根本不能想到眼前这个胡子都没刮干净的年轻男人就是江湖最大侠义组织瓦客的话事人。
看来二人混迹江湖都是用的化名。
“没想到会在试剑大会见到你。”楚翘给秦横川斟了一杯酒。
“这句话该是我说吧,你竟然是寒光剑前辈的关门弟子,真是深藏不露。”秦横川笑着拍开了蒋庭梧想斟酒的手。
二人都话里有话,只是旁人都听不懂。
菜上得很快,两荤三素。
“那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楚翘单刀直入问道。
“哎呀,有小孩子在不要说这些。喝酒,喝酒。”
闻到些许八卦的气息,四个小的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
“好,不说了。”
梦里娑临与秦横川毫无交集,庄栀很可惜不能推测出楚翘和秦横川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能被小孩子听到的,难道……
庄栀狐疑地又打量了秦横川一遍,根据她对娑临和楚翘的了解,楚翘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豪放不羁的类型。
秦横川被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在心里反复确认自己真的是第二次见到庄栀。
待吃得差不多了,楚翘道:“这顿我请,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没齿难忘!”秦横川铿锵道,拉着蒋庭梧起来拜别。
蒋庭梧轻声道:“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楚翘起身去结账,蒋庭梧临走前不忘跟庄栀挥手。
“下回见!”
“你们认识?”文经珩望着秦横川和蒋庭梧的背影问道。
“这个不重要,你们说楚翘师叔和这个鸣松的秦师兄有什么情况?”庄栀憋了半天,迫不及待地问。
“没情况。”文经珩断定道。
严淮没说话,偏头看着某处,神色忽地凝重起来。
“怎么了?”庄栀问着,也偏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