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手机屏幕，仿佛想要隔着千万里，去抚摸温砚之的脸。

    可温砚之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不减反增。

    “今天晚宴上是不是不顺利？”温砚之换了个方向，沉声问道，“或者有人让你不开心了？”

    晚宴上的人没有让他不开心，但那通电话有。

    那份不被爱的恐慌，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还是被屏幕那头专注的温砚之捕捉到了。

    “没有啊，都挺好的。”宋鹤眠的回答快到有些不自然，他甚至主动岔开话题，“你快去洗澡，身上脏死了，洗完再陪我聊。”

    “宋鹤眠。”温砚之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话走，“看着我。”

    宋鹤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最怕温砚之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这代表着，他的伪装可能被看穿了。

    一股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宋鹤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老是问我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你是不是在外面见了别人，所以回来就看我不顺眼？温砚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一连串的质问，伴随着那双迅速蓄满水汽的漂亮眼睛，足以击溃任何一个爱他的人的防线。

    果然，温砚之立刻就软了下来。

    他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心疼，立刻投降：“没有，我怎么会？鹤眠，你别胡思乱想，我错了好不好？我只是太想你了，看你好像没精神，有点担心。”

    听着温砚之的安抚，宋鹤眠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却沉得更深。

    他成功了。

    可这胜利的背后，是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

    他垂下眼：“那你以后不许再问了。你只能想我，只能爱我，听见没？”

    “好，听你的。”温砚之叹了口气，满心满眼都是宠溺，“都听你的。”

    视频那头，宋鹤眠终于破涕为笑。

    而温砚之在看不到的角落，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知道，今晚的宋鹤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