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不许威胁小朋友”
    阳向这会儿刚回复完埃德温的电子邮件。这一年来,埃德温时不时会发邮件给他,分享最新的研究结果,进度比上辈子快了不少。

    邮件里,埃德温还会偶尔打趣他高中生活丰富,与其参加红十字志愿者活动,不如跟着他上临床手术,进实验室,肯定比在外面跑有意思。

    埃德温丝毫不掩饰自己派了眼线监视真狩阳向的事实,并且还乐此不彼多次在邮件中提及。阳向吐槽时,埃德温很是坦然,只淡淡说“你不喜欢,我就让人撤了。”

    突然翻盖手机“滴滴滴”响起,是埃德温打来的电话。

    “刚下手术台?” 他对着电话问道。

    “嗯,一台心脏移植手术,有点棘手。” 埃德温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你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上午的飞机,晚上晚点到纽约。” 阳向回答道。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埃德温说完,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

    挂断电话,阳向来到天台。警校宿舍楼顶,视野开阔,夜晚能看到东京塔。训练结束躲过鬼冢教官,偷带几瓶啤酒,这里是五人组常来的聚会地点。

    这是他们在警校最后一次天台上的聚会。萩原和松田将就职警视厅机动队□□处理组,伊达航班长在刑事部搜查组,伏诸和降谷去了公安部。

    松田阵平叼着牙签靠着铁丝网,降谷零盯着啤酒瓶发呆,景光轻轻碰他肩膀问“在想什么”,他们并肩坐在台阶上,伊达航直接席地而坐。

    真狩阳向摇摇头拒绝了啤酒,摊开手无奈说自己还没到年纪。

    萩原身上有伤,穿着宽松背心,盘腿坐在水箱上,晃着啤酒罐,安静的时候,散着消沉颓废的气质。他伸出没有受伤的手,将阳向拉上水箱,二人挨着坐下,又说了声“谢谢”。

    阳向摇摇头,然后像小猫伸个懒腰,很自然地调整姿势,放松地靠在萩原怀中。他后脑勺刚好挨在颈窝里,看似天马行空地问道:“如果今天是真的现场,防爆服都不一定能挡住那种,那可怎么办?”

    “真的到了要紧的关头,我会替最近的同事挡住爆炸,能救一个是一个。”研二喝了口啤酒,笑了一下说。

    他们都是顶好的人,能够牺牲自己为民请命,为警察事业献身的人。阳向清楚,就算他有系统先知,也不可能真的做到阻止他们出现在爆炸现场,除非打一顿全送去住院,请假一阵子——

    洞七三提出这个馊主意的时候,阳向只有无语。

    “不可以在现场再轻易脱掉防爆服了,光是小当量□□就够你吃一顿……太危险了,研二一定要小心。松田哥也是,遇到困难就找警长,侦探也行。”阳向皱着眉,担忧得很。

    “我答应你,再闷也不会脱掉的。”萩原搭上阳向的肩膀,捏了捏,冲他眨下眼。

    松田阵平假装一拳砸向铁丝网:“放心好了,我比研二这家伙惜命,我还要留着去揍警视总监呢。”

    “小阳向以后想做什么?”

    这就到“请说出你的梦想”的环节了吗。真狩阳向因为研二“小阳向”这声轻快甜腻的称呼顿了一下。

    “我有个朋友,虽然很幸运等到了匹配的心脏供体,但是由于技术局限,排斥反应很剧烈,还是撑不住进入临终阶段……如果再努努力,也许能找到更好的免疫抑制药物,所以我想成为一名心外科的医学科学家。”

    [所以这就是阳向留下来的理由吗?]洞七三突然开口。

    真狩阳向屈膝坐着,迎着夜风,看向远方,微卷的发梢被吹起,琥珀色眼瞳里浸满了温和。

    “是的,一直都是。”

    ***

    真狩阳向刚落地纽约机场,就给埃德温打了通电话,电话隔了一会儿才接通,带着点闷闷的沙哑:“好,我现在过去…皮特,最后缝合你来。”

    阳向愣了一下,放下手机瞧了下时间,晚上十二点多,这是手术刚收尾?

    他最近怎么这么多台手术?

    半个小时后,一辆深海军蓝奔驰缓缓停在阳向面前。

    驾驶室车门打开,埃德温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头发凌乱,眼底明显的红血丝,下巴胡渣也没好几天修剪。

    埃德温接过他的行李,塞进后备箱,然后把他塞进副驾驶座,“先去公寓休息一下,明早飞慕尼黑。”

    阳向愣了一下:“去慕尼黑干什么?”

    “欧洲心脏病年会,神崎凛是会议主席,正好带你去见见他。” 埃德温发动车子,“对你申请有帮助。”

    车子行驶着,阳向忍不住问:“你几天没睡了?”

    埃德温看了他一眼,空手松了松领带,笑了笑:“赶了几天工作量,没事,我心里有数。”

    “再有数也不能这么熬。”

    “嗯,今晚去公寓多睡会儿。”

    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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