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只想荣华富贵。”
“这话也在理。”燕览点头,难得有肯定冯水的时候,冯水都不太习惯。
燕览从兜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递给她。
“虽说算不上荣华富贵,但——”
“你这么有钱!”冯水接过,一边酸苦一边感恩,“多谢啊,还算咱们共事一场。不过,长公主给你的月俸这么多,也太偏心了。”
“不是偏心,是我有实力。”燕览直言。
“你——都这时候了,还要跟我比!”
燕览笑着,渐渐敛了笑容,沉声:
“最后走前,我再叮嘱你一回,回来可以,但最好不回来,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日子。按长公主的性子,多半会派人赶尽杀绝,但我会暗中阻断。而你知道的,在公主府的一切,以及关于‘懒锦’的一切,最好忘记。”
冯水不以为意,随口道:“哎呀,你放心好了!”
“嗯。”
目送冯水远去,燕览站在原地停了很久。
她与冯水并无实际恩怨,可她也从不自诩为菩萨似的普度众生的人物。在她手下死过的人很多,救过的人也不少,功过难断。
可她此刻只觉得,放走冯水,如同放走一只鸟归于山林。鸟飞进山林后,兴许没有方向,兴许苟存于世,兴许并不如在笼子里的好。
也许她做得并不是正确的。也许她是自私的。
也许她放走的只是从前的她自己。
·
夜晚回了府里,惰珠又奉命送来甜汤,这次是枸杞红枣汤。
二人话着家常,惰珠好奇地问了问今日的情况,燕览只当讲故事地说了一通,惰珠得知后大吃一惊。
“那孙大人真不是个人!到这种关头,竟然反水背刺冯姐儿,太荒唐了!”
望着惰珠义愤填膺,燕览轻笑,“男人嘛,不能轻信的还是占多数。你冯姐心思单纯,想不到这些。”
“不过...要我说,不管是孙大人还是冯姐儿,他们的主意也变得太快了,这样看,还算是一家人呢!”惰珠揶揄道。
“的确如此。”燕览喃喃。
惰珠饮了一勺,“不过冯姐儿这番也是替天行道,做了正义之事了!”
燕览微微抿嘴,摇了摇头。
“两情相悦时,冯水愿意为了孙正,背着风险干犯法的勾当也无惧,那时她心里哪有正不正义一词。情破碎之时,双方各执己词,相互攻击,冯水赢了,只是因为她恰好站在了顺风面。顺便,还能获得像你这样的正义夸赞。”
此言一出,惰珠似乎略被提点般思考起来,燕览却兀自继续喃喃:
“这世上兴许没有真正的正义,只有真正的立场......要断正邪,且看立场顺风与否……”
燕览说这话时,也是迷茫的。甚至是不愿相信的。
她想到了自己心底的某种东西。像一粒金子在心脏里磕磕碰碰,她却总是抓不住它。
若世上没有正义,只有立场,那她所做之事,所受之苦,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必要?
话语被一片雾蒙上,惰珠脑子里直打转,索性再饮了口甜汤,甜滋滋滑溜溜,喜笑颜开:“不管了,我的立场是枸杞红枣汤!”
燕览听罢,愁绪烟消云散,开怀地笑起来,二人接着有说有笑的喝起了甜汤。
还没等汤放凉,便有人急匆匆推门而入。
“燕姑娘燕姑娘!出事了!”
进来的是慵罗,气喘吁吁。
“怎么了?”
“长公主那边出事了,燕姑娘,你且先跟我去吧!”
惰珠飞快地跟过去,燕览不疾不徐收拾了下跟了上去,走前灵光乍现似的,回头望了眼紧闭的窗扉。昨日此时,二人还正在床上扭打。今日那里仍空空如也。
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