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式送到了燕览跟前。包括那只染上了血色的蟠螭纹玉佩。而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二人才没能及时相见。
“发生什么了?”燕览问。
俞听鸿摇摇头,“不过是个意外。”
“彼时我担心直接告知你我的身份和所在你会起疑,所以并没透露,以原来的口吻向你传了一封信。我本想亲自将信鸽带到公主府附近,再让信鸽传信以保万无一失,可不料,在我赴公主府途中,便遇到了一群刺客。”
“刺客?”燕览起疑。
“想来应该只是地方土匪,不必担心。”俞听鸿道,“倒是一位陌生公子出手相救,只不过,他也带走了我身上的信鸽连同信,玉佩也在过程中丢失。”俞听鸿凝神,“那位公子不是一般人。”
燕览心里默然。
“原来如此。”
“无妨,现在见到阿览还健康,还快乐,我便放心。”俞听鸿肯定道,眉眼松和开,笑容逐渐绽放。
燕览也回以一笑,脑中却不自觉怔松思索。
俞听鸿继续道着,后来他是如何打算从漓南入手来找到燕览云云,可燕览却并不完全跟随话语而去,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当初谢游截胡俞听鸿,燕览本以为纯粹是为了要挟她,可逐渐与他熟悉,渐生情愫,她能感受到他当初此举另有所为。除了他莫名其妙的占有,燕览还察觉到一种保护。
一道念头闪光一样划过。
若是俞听鸿在黑市当老大已久,必不可能不知长公主在京城的威力和骂名,他又怎会如此鲁莽地传信于她,只为告知她,他在京城,想要见她一面。
燕览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俞听鸿。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往这里想——毕竟她现在都还没有底气分辨,俞听鸿到底站在燕家,还是站在她这边。甚至她无法判断,俞听鸿对她还剩多少关爱,或是生出多少仇恨?
脑海中想起谢游当时对自己所言。
若是长公主知道她还有一个亲戚活着,燕氏一族还有余孽...该会如何?
“咣当”!琉璃盏砸落在地,破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片,琼浆玉液像融化的玉水一样流出,在碎片勾勒的起伏中像山中湍流的瀑布小溪。香气骤然四溢,燕览这才回过神来,是她一不小心碰倒了琉璃盏。
这时,一直在侃侃而谈的俞听鸿才惊愕地停下,忽然意识到燕览刚刚在走神。
他深邃如一头老虎的眼瞳忽然抬起,看着她。卧蚕轻轻隆起,他微笑着问:
“想什么呢,阿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