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盯着空空的茶盏,募地问,“戌白,你给我喝了什么?”
戌白一脸无辜,“就是长公主平日饮的茶啊——”
又是长公主的茶!!
那看来一定不是什么正常的茶水了......
燕览眼前一黑,可体内那股欢愉的冲动正蠢蠢欲动,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脸上浮现出微笑,心脏也加速跳动。随即,燕览便剥了一件外衣,可待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搭在第二层的衣服上意欲脱下。
她猛地甩了甩脑袋,克制住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兀自气冲冲走到窗前,将窗大大支起,透气醒神。夜风瑟缩,刮过她的后脊,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可此时,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男人们,她倒并不觉得烦闷,而是无法控制地感到有趣。心脏在加速跳动,伴随着潮水一样涌来的兴致。
兴致驱使,她忽然憨笑一声,“木七,你过来给我揉揉肩,衡殷...你既然有剑,不如舞一曲吧!那个带了琴的,过来伴奏!其余的先去忙吧!”
众人纷纷听令。
戌白凑上来,眸子亮晶晶地,像要滴出水来,“那我呢姑娘,我做什么?姑娘不喜欢我?是我不够好么?”
燕览看了看戌白,竟然伸手去拍了拍他的头。一切行为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你好啊!你长得白净,骨骼分明,是个清秀人儿!”
戌白暗自一笑,又问,“那姑娘怎么不要我服侍您?我也想贴身待在姑娘身边。”
说罢,他双手便扶上燕览的另一侧肩,也推拿了起来。
享受着两侧的推拿按摩,眼前,衡殷舞剑之姿飒爽潇洒,扬琴所奏之曲也抑扬顿挫,时而高山流水,时而四面楚歌,燕览直直拍手叫好。
片刻后,她原本的意志终于消失在茶水和合欢香带来的快意中。理智几近沉沦,唯有一丝仅存的理智提醒她不去干出格之事。
但,听听曲,赏帅哥,怎么不算享受呢——
夜风低低吹打着窗棂,燕览就这么靠在打开的窗户上,依靠着后脊的凉意来保持最后的清醒。身边,戌白和木七还哄着喊着衬燕览不注意往她嘴里灌酒,努力实现着长公主的命令。
她快活地笑着喊着,可忽然,后脊的凉意却消失,一时间感受不到风了。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挡住了。
同时,鼻尖还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气。
这种香气与合欢香不同,不让她欢愉,倒让她感到安心。
燕览左边往木七身上嗅一嗅,右边朝戌白身上闻闻,像狗一样寻觅,却没发现那味道的来源。
却忽然听到背后一丝戏谑的冷笑。
燕览察觉声音从背后发出来,这才缓缓回头。
只见窗棂外浓浓的夜色里,玄色衣服的男子正环胸睥睨着屋内的笙歌之景,嘴角噙起的弧度尤其轻蔑可笑。剑眉蹙起,全是讥诮。
燕览认出是个人,嘴比脑子快,“原来是你挡住了风啊——”她伸手推他,“一边去一边去,别干扰本姑娘吹风呀!”
谢游一个踉跄,被她推到了一边。
半晌,他鼻息里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嗤笑。
这时,木七和戌白才惊觉,忙问,“姑娘,那是何人?”“怎么有人站在窗外?”
燕览这才又回头,仔细盯着谢游看了好几眼。
这一看,才发现这人眼神不善,似乎酝酿着滔天怒意,蓄势待发。但整个人环胸垂眸,姿态甚高。
“不认识了?”男人沉声。
嗓音一出,燕览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人她认识!
只不过,不成想那酒一口口下肚,灌得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谢游的脸在视野里打转,燕览没想起他是谁,却一伸手,猛地拉住他的衣襟,拉到跟前来。
她向前一凑,一闻。
“啊,原来是你的味道啊!”
谢游怔住,眉心一跳。
他募地甩开燕览的手,飒飒从窗外翻身进来。霎地,屋内所有人看到这个不速之客,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舞剑的衡殷正将剑指着窗户,正对着翻进来的谢游。
谢游站定,扫了一圈。
嚯,一看,发现男人还不止三个,足足有七八个。
他垂眸,目光寒冷得像冰刺,穿进燕览的骨髓。再打量着她,眼前少女脸颊红润,唇红齿白地笑着,衣裳挂在肩头,露出里面薄薄的纱衣,眸子已经在快意中失焦涣散,怔怔地望着他。
他简直快要捏紧了拳头,掐出血来。面上,却生生咧开一抹笑。
“阿览,我不在,你倒挺会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