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撇下嘴,“我还以为,是本宫赏你的那斛。”
燕览颔首,抿了抿唇。
“本宫赏你的你看不上,倒是去买街边摊的破烂东西。”长公主回过身,往嘴里送了一盏酒,气鼓鼓道。
“没有这样的事,殿下。”
燕览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长公主没看出什么区别!纯粹...是她做贼心虚了......
谢游送她的螺子黛她从未用过。今日赴宴之时的确称得上心情好,从柜子里翻出那匣子来,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思来想去,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地用了。
却没想到出师不利。下次不用了!
“殿下,方才属下所提到的疑点,您有什么看法?”
长公主斜了她一眼,酒正送到嘴边,“阿览呀阿览,你歇息歇息吧!”她一指戳着燕览的太阳穴,“本宫今日只想痛快爽利,别拿这些事烦我!”
“是。”
“别板着张脸啦!”长公主道,竟然伸出手去揪燕览的脸颊。
燕览少有被人这样揪着,不仅不板着脸了,简直是龇牙咧嘴,戴上了痛苦面具。
半晌,长公主松了手,眉眼上忽然有了喜色。
“本宫这里不用你服侍了,回去吧!”她饶有意味地靠近,挑了挑眉,“待你回了寝殿,本宫有好礼相赠。”
燕览狐疑,却还是领命,不忘微笑起来,“是,公主。”
·
窗台上孤零零的玉兰花脱了枝干,却还是开了。
开得正盛。
月上柳梢,首辅府的事情终于忙完一大半。
即使也意识到还有千万个疑点,但谢游也不想去思考。毕竟花田里那句承诺,看上去像是更重要的事情。
此事一结束,他就要得到答案。他已经想象过,今日月色正好,他不会逼迫她,而是认认真真听她的回复,无论如何,有回应总比逃避要好。当然,花前月下是更好。
听闻长公主府今日设宴款待下人,那想必翻个窗去探望个“故人”,不是难事。
......
这厢,燕览回寝殿之前先去溜达了一阵。
一路踢着石子,夜色浅淡,晴朗的夜里天边泛起淡紫,零落的星子点缀其上,像一缎绝美的丝绸。她慢悠悠地也松弛了下了心情,决定不去想尔虞我诈的事情,渐渐猜测起长公主会给她备什么样的一份大礼。
想着想着,心里还有点甜滋滋的。她忽然懂了冯水那句话,要什么自由,还是荣华富贵来得好。
要是长公主送她一个小院?或是一套府邸?或是几大箱子金银珠宝?简直是做梦都要乐醒了!
搓了搓手,哼着小曲推开寝殿门。
可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燕览几乎是闪似的关了门躲开。
满满一屋子——
男人??
她靠在门上,胸腔不住起伏,满眼匪夷所思。
她没看错吧??自己的屋子里为什么有许多陌生男子?
而里面的男人见了这动静,动物似的叽叽喳喳就簇拥了过来。
“姑娘回来啦!”“姑娘,开门进来呀!”七嘴八舌的。
燕览抬头一瞧门扉,这是自己的屋子呀!
拗不过里头的热情,她讪讪开了门,鼓起勇气进去。
房内,大概七八个男子,一眼扫过去,身着华服常服的、盘发披发的、清冷隽秀的、硬朗阳刚的、阴柔温婉的......什么都有。有的握着扬琴,有的腰间别着短刃或者环佩用以装点,有的翻着折扇,有的捋着耳发......总之各有姿色,难分伯仲。
各个长相都出挑,整一眼看去,还以为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坊子。
这就是长公主的“大礼”吗!!!
“呵呵...”燕览干笑着,故意隔开距离,“你们,是长公主叫来的?”
为首的男子面容清冷,青色衣裳,像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他开口,清朗的声音传来:
“回姑娘,正是。在下木七,长公主特地叫我等来陪您,度一晚良宵。”
良宵?!?!
“那个,不用了,你们回——”
话音未落,另一位容貌稍显俊朗凌厉的男子便迈步而出,下颌线锋利得能砍柴,他直直就握住了燕览挥舞在空中的手。他眉眼隽秀,深情款款地看着燕览。
“燕姑娘,长公主知道你会推辞,特意嘱咐了我等,务必将您伺候好。就算是您逼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可推脱。”他颔首,语气认真郑重。
燕览瞧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顿时难堪得尴尬起来,耳朵也红了。忙从那手里抽出,背到身后去擦了擦手心汗。
“是啊姑娘,”另一位黑衣赤色腰带束发男子站了出来。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