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笑声渐渐消逝。
宇文双是宇文晗的妹妹,年纪比长公主小上几岁,可二人却亲似姐妹,甚至免却了君臣之礼,不仅以乳名相称,也没有用到敬语谦辞。而武将出身的宇文双豪迈洒脱,和长公主在一起尤其能将她逗乐。
也许宛平也是向往这等纯粹的?燕览胡乱思考着。
却不见,宇文双彻底消失在公主府后,长公主的神色立马黯淡下来,甚至耷拉着嘴角,心情不甚美丽。
燕览识相地找去,长公主看到她,倒是提起戏谑的冷意。
“哟,你倒是赶巧,还没派人找你,你就来了。”
燕览只是欠身,跟着公主又进了寝殿。
刚才的一番兴高采烈似乎就是逢场作戏,长公主动作很大地往贵妃椅上一趟,两条肤如凝脂的长腿交叠,从纱裙下露出。细若柳梢的眉微微皱着,在眉心形成川字,杏眼亮锃锃却燃着火光。
她勾勾手指,婢女挪过来恭敬地扇着团扇,她将扇子一把扯过来,“滚。”
所有婢女一并退下。
燕览习惯了长公主的阴晴不定,倒也不讶异,只是刚才一番演得过于逼真的戏码,她还有了丝动容,现在自嘲起自己的天真。
长公主扇着扇子,驱赶着烦闷与燥热。
望着前方,她目中无人,鼻息里跑出一声讥讽。
“呵,马元挚......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未己,长公主似乎才想起来旁边有个人,将头转向燕览,扇子指向她,“你,说。一天不在,查到什么了没?”
燕览将朱砂的事情告知长公主。
“朱砂?”她猛地笑了声,“你怕是疑心过重,管他拿去做什么,能与这军饷案扯上什么关系?你怕不是来搪塞我的,燕览。”
燕览撇了撇嘴,保持沉默。
她内心安抚自己道:给人当差是这样的。
接着,长公主便下了指令,“朱不朱砂什么的先放一边,有件事情,你立马给我去查。”
她附身,对着燕览耳语了什么。
“燕览领命。”
燕览起身,对这计划抛出另一个顾虑,“可如此一来,总得有个替罪羊,不然......兴许会坏了您和宇文将军的关系。”
“本宫已经找好了。”
长公主环胸,看着窗外的日色正盛,唇瓣开合,话语声却尤其咬牙切齿。
“替罪羊算什么?有的人嚣张了半辈子,桩桩件件对不起本宫的事,以为本宫都忘了么?”她轻蔑地笑着,半眯的眼睛里发出一道光,“想得美。”
“本宫活着一日,就不会忘了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