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有错么......”她喘息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重要么?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结局......”
“是么?”他话里充斥着荒谬,“可为何每次我们亲密无间时,你的身体都并不抗拒......”他稍稍停了一刹,望着她已经染上红晕的脸,喘息道,“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吧?”
“......”燕览别开脸,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谢游抓住她的一只手腕,“阿览,你现在就不抗拒,不是么?”
谢游另一只手还放在她的腰肢,他沉声,“我吻你时,难道你想要的不是更多吗?”
“你住嘴!”
“不。”他又俯身吻下去,在燕览耳边和锁骨流连,弄得她痒酥酥,“我要听你说,你想要。”
燕览的气焰泄了一半,留下更多的是身体里的不自在与羞赧。他的大手粗粝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摩挲来回,就快要去到更越矩的地方。
她努力把他推开,“别在这......”
花田无人,却还是太不合适。
吹了一阵风来,二人身体间所剩无多的空间飘过一阵玉兰香,片片小舟似的花瓣砸下来,落到谢游宽阔的背脊,滚落到二人身边。
燕览不知何时双手已经环上他的脖颈,却始终别开脸不看她,整个身体既在抗拒却又迎合。
他轻轻咬了下她垂涎欲滴的耳垂,掰过来她的下巴,“你别想再逃。”
“阿览,说你想要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
燕览仍然用手隔挡在二人中间,却不敌他的攻城略地的欲望。
“别在这......”她近乎带着哭腔。
“你不说,我不会停的。”
燕览咽了咽口水,即使身体不由自主在贴合他迎合他,但这句话如鲠在喉,她还是说不出口。
她自诩从出无名山那日起,她的心就坚如磐石,常年冰封,如此方能杀伐果断,来去自如。
至今十几年过去,她自己也撬不开了。
要一个当木头当了一辈子的人叩问细数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哪有快意恩仇来得简单?
可除了手起刀落、无惧风雨的勇敢,人生有时候,面对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接纳也是一种必要的勇敢。燕览终于知道,自己是欠缺的。
谢游还继续着,直到不能忍,她身体一激灵,用手把他的手摁住了。
她哑声:
“你给我点时间......”
沉默了良久,谢游松开了燕览。
他最终还是没忍心逼她做她不想干的事情,于是也没有继续。可这副架势已经吓到了她,她双目无神,微微噙着泪花。
他心中含着要逼迫她心口一致的暴戾,即使他知道这样太过莽撞,但同时他心中却还是存在那丝侥幸——
他希望她是真的,真的,对他有一点喜欢。
是恨也可以。
但总之不是失望。
谢游默了默思绪,收敛了浓郁的情绪,望着她。
“此案一结束,我要立刻得到你的回答。”他的语气不容置喙,“阿览,我对这世间没有爱,也没有耐心,我把所有的都给你。”末了他补充,“不论你要不要。”
“做广津的饿死鬼也好,做京城的权臣也罢,从前的生命里我找不到半分希冀,直到我发现了你。”他顿了顿,“我是个俗人,对世界没什么所求。但每当我挑灯夜读时,想到有一盏灯同样在亮着,我就很安心。”
“你仅仅只是做你自己,对我来说就足够惊喜。可我卑劣又贪心,总想要更多,想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说出这番话时嗓音沙哑,却又极致温柔和缓,像是经历过长长的思考。
燕览不善言辞,“嗯”了一声以回应。
她坐在山茶花星星点点的颜色里,脸颊还有点粉红。身体还尚残存一些余韵,大脑也一团乱麻。
最终,谢游背起她离开了那里。
一直将她送到驿站,他也再没说一句话。
她意识到他这一次是认真的。而她,是真的要直面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她原以为她的心是一片荒芜,可直到今天她才肯承认,那里早已绽放出比漫山遍野的山茶花还浓郁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