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的,有谁会拿?”颜猩嗤笑一声,“快把衣服脱了一起下来,不会游泳我教你啊。”
池宿还是摇头,小声道:“不了,我怕凉。”
颜猩的神情冷了那么片刻,但很快被收敛得很好,笑眯眯道:“这样啊,那你就在岸上等我们吧。”
几人泡在水中享受,池宿就这样坐在树下的石头上,黑发黑眸,细碎的额发被微风轻轻掀起,看起来很清纯很乖巧。
湖里还有鱼,几人在水里抓了好几条扔到岸上,准备待会儿架火烤。
最先从水里出来的是裴译,他衣服之前丢在池宿身边,赤着腹肌饱满的胸膛,水珠正顺着他身体的肌肉线条往上滑,池宿不小心看了一眼,脸颊一红,连忙别开目光。
裴译甩了下头发上的水,水珠溅到池宿脸上,池宿小声叫了一下,然后连忙闭嘴。
裴译垂着眼皮看了池宿一眼,一直和池宿没什么交流的他,今天终于开了口,嗓音很低沉,“你怎么跟小女孩一样?”
池宿抬起头看了裴译一眼,脸上是无所适从的神色,却没反驳裴译的话。
傍晚的时候,地上烧起了火,被扔到岸上的鱼做了清理,串在尖锐的树枝上在火上炙烤,军方的人考虑得显然很周到,投放的物资里有盐巴孜然一类的调料,正给这群人派上用场。
一天多的时间,大家已经慢慢熟悉了起来,一边烤鱼一边笑着说话。托保管地图的福,池宿过得比前一天好很多。厍暨和裴译会问他要地图来看估算军队投放的物资点,几人都和他说话,虽然说得不多,但另外两个学生很会看眼色,对池宿也没有昨天晚上的冷漠排斥,池宿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会回应。
簌簌的火光中,颜猩托着脸颊看池宿脸上露出的笑容,转过了视线。
到了夜晚,大家都准备睡觉,池宿去湖边洗了脸,回到帐篷里小心翼翼躺下。
第三天一大早,池宿从睡梦里醒来,他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已经空了,池宿掀开帐篷,几人正在外面等他。
“你醒了,小宿。”颜猩朝他招手,“快把地图拿出来,我们看一下,昨天找的物资没了,今天要去找新的。”
池宿哦了一声,往身上放地图的地方摸了摸,他没摸到地图,池宿僵在原地。
厍暨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池宿把地图拿了出来,不耐道:“地图呢?快点拿出来,别让我等。”
池宿结结巴巴道:“地图……地图不见了。”
……
池宿做错了事情一般坐在一块石头上,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对不起,整个人恨不得蜷缩成一团,找个地方钻进去。
帐篷里他回去找了,湖边他也去了找了,但是还是没找到地图。
“艹。”厍暨骂了句,“让你看个地图你都看不好吗?”
“对不起……”小少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快哭出来了,满是自责,“我明明记得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但是刚才没摸到。”
“池宿,你的意思是我们中有人偷了你放在身上的地图吗?”
这句话太尖锐了,认识池宿的拉了拉另外一个同学校的学生。
“我没有这个意思。”池宿手足无措地说,“我昨天晚上还检查了的,地图真的还在身上,颜猩把地图给我时让我好好看管,我一直都很小心的,怕把它弄丢了。”
一旁的颜猩关切询问:“小宿,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到了哪里,我记得你昨天来湖边洗漱。”
“但是湖边我们也没找到,你后面是不是还去了别的地方?”
“没有,我洗漱完就回帐篷了,天很黑,我很害怕,不敢去别的地方。”
一众人表情不是很好的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颜猩站了出来,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站在这里也没用,我们还是帮小宿找找吧,地图是韩同学一路绘制过来的,丢了很麻烦。”
“实在找不到的话。”他叹了叹气,“就只能麻烦韩同学再绘制一次了,总不能没有地图去找物资吧,很容易迷路的,现在已经看不见外面了。”
一行人继续帮忙池宿找地图,池宿眼眶发红,是哭过的样子,小小白嫩的一张脸,不知道是因为出汗还是泪水,额发湿润的贴着脸颊,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
他很急很急的找,露在外面的手掌被荆棘划伤也不知道。
裴译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
“不用找了。”他说。
池宿茫然回头。
几张纸被走到他面前的裴译,冷漠利落塞进他怀里,“找到了。”
正准备让人重画地图的颜猩话止在喉咙里,而后露出高兴的笑来,“找到了啊,那太好了。”
裴译看了他一眼。
池宿抱着地图,脸上的神情又很自责又很庆幸,“找到了,还好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