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这不可能,不可能!”
“奶奶你看,这画册除了这张脸和杀人放火的恶事,其他地方画得是不是跟您说得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是不是?”桑梓拿过画册,一一指出鬼城、月华村、祭坛等地点,相似之处越多,奶奶表情的变化便越大。
“这......这都是神女去过的地方......”奶奶陷入了犹豫。
“是啊。”
“乱写,他们乱写。”奶奶眼睛陡然睁大,瞳孔中写满了恐慌,她将那画满疯阿婆的画册扔到地上,疯了一样地踩踏,“骗了老婆子这么多年,骗老婆子......”
“造孽啊!我老婆子骂了恩人这么多年......”
“飞霜,是飞霜神女......”
奶奶颤抖着手,将另一本画册抱紧怀里:“恩人......对恩人如此,是要遭天谴的......”
她手扶着膝盖,缓慢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进神女庙,看向那个那陌生但却日日崇敬的神女,她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壁画。
她又重新点了香,仔仔细细地在飞霜像前跪拜、道歉。
到最后,她连鸡蛋也未拿,便走了。
她说:“老婆子要回去,回去给我那儿子,给我的孙女儿......跟他们说,说......”
奶奶走了,后续还来了些与她一样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对叶飞霜有着浓烈的敬意,却在知道叶飞霜与疯阿婆是同一人之后羞愧难当、愤愤不平,有的甚至要去找温言的麻烦。
经过今日这一遭,成效虽不大,“飞霜庙”与“疯阿婆”却成为不可分离的一体,飞进了附近居民的耳中。
或褒或贬、或喜爱或辱骂,这几个字,却是实实在在地刻进他们的脑海中。
*
入夜,万古镇周围一处叫作神女村的地方,灯火通明。
屋内,年迈的阿婆身旁,坐着年幼的孙子孙女,此时,正是每日阿婆给他们将睡前故事的时候。
“今天阿婆给你们讲讲,不一样的飞霜神女的故事......”
桑梓站在神女村一旁的山坡上,视线从下方的万家灯火收回,下意识抬头,看向漫天的星斗,忍不住脱口而出:“真好,又有人记得你了,叶飞霜。”
“你这么做,当真的有用吗?”季清河站在离她极近的地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仗着她专注于别处,一次一次地描摹着她的面容,生怕她突然转过头来,将他不堪的心思尽数知晓。
“会,会有用的,只要用心,再坚不可摧的事,都可以改变的。”她说。
季清河不语,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人交缠的影子,陷入了沉默。
当真,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