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你起来，这样......不好。”
“季仙君装什么......”桑梓将他的脸摆正，指尖扫过他的唇，缓缓贴近。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
要做什么？
在两人的唇瓣几乎要贴合到一起时，桑梓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后骤然撤开。
只是她没有错过季清河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戏谑道：“看，你这不是很喜欢的吗？”
"我没......"季清河意识到自己被戏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恼怒，但更多的，却是被莫名勾起的难以启齿的渴望。
“你没有，那这些是什么？”
说话间，桑梓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包装得满满当当的布囊。
她将布囊放于半空，略微一抖，大把大把季清河陌生又熟悉的物件从布囊中相继掉出，落在了床边，落在了他涨红耳旁。
完了——
这是季清河的第一反应。
这些是......那些他所谓的兄弟送给他的见面礼。
怎么会在她身上？！！
“你......我......”
他说不出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难道不是你买的？”
“你听我解释......这是......”
“这是你为了争宠，特地收集来满足本君的。”桑梓微微含笑，一边说着，随意捡起一根小皮鞭，缠在季清河的身上，猛一用力，将他拉到身前，“然而你碍于仙君的面子，迟迟不敢来找本君，是也不是？”
“不......”季清河欲开口解释，却愣在了原处。
她的唇瓣带着一丝微凉，将他所有的话堵在了嗓子眼，柔软、湿润，微微摩挲着，他四肢发软，下意识回应着她，沉溺其中。
他抑制不住地颤抖，可她还没有想结束的意思。
他忍不住将她纳入怀中，可就在那一瞬间，脑中突然闪过此前她与那人言笑晏晏的模样，他猛地清醒，蓦然推开了她。
“你怎么了？”桑梓捏着他的下巴，正想继续，可这回，季清河却没有再让她得逞。
他看着她的模样，面色潮红，双唇红润，双眸氤氲着水汽，而在她那近在咫尺的瞳孔里，他也看到了他自己，完全陌生的自己。
红肿的双唇，脸上的口红印子，眸中强烈渴望与眷恋呼之欲出，他感受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有什么想法也在那一瞬间悄悄发芽。
“你为何突然......”饶是羞于启齿，季清河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为何突然这般对我？”
“你不喜欢？”
“我......”
“还是你喜欢......这些？”
当桑梓再次拿出一旁的物件之后，季清河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从一开始便疑惑，为何她几个时辰前还与那妖僧有说有笑，如今却偏偏来找他。
看到面前的场景，季清河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过是戏耍他，他对于她来说，便像这些工具般，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吧？
他的脸涨得通红，使出全身的劲坐了起来，他赤红着双眼，双拳紧握：“桑梓，你不知廉耻！”
“哦。”桑梓没有理会，继续上手。
“你此前才同那佛修快活，如今又来此处找我作甚。”季清河再也维持不住所谓的清冷仙君的面孔，桑梓对他，与对那妖僧全然不同，对那妖僧轻声细语，而对他，竟是这般作践。
怎么，只有那妖僧是她的心中月，他与其他人般，只是她的男宠，只是她用来快活、发泄欲望的工具吗？
“我不跟他快活。”桑梓歪了歪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掰过季清河的脸，一本正经地对他道，“我只对你快活，你，别吃醋。”
季清河愣愣的，有些不明白桑梓的意思。
正当两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道荧白色的光束从窗口处飞入，击中了不在状态的二人。
紧接着，两个人眼睛一歪，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倒在了床上。
过了许久，窗外飘进来一道声音。
“唉哟——”
“可累死老头子了。”
床边的窗台处，“啪——”伸进来了一支手，看得出来，手的主人是个年轻人，接着，那手微微一用力，人从窗外跳了进来。
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少年，他背着手，时不时用手摸摸下巴，做思考状，又时不时摇摇头，看举止就像个老年人会有的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