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真正听了浮生的陈述后,她便笑不出来了。
“这是在一处乱葬岗寻得的。”浮生将一块布料发在了桌上,“那尸体被妖兽啃食,已分不清样貌。”
桑梓直愣愣地僵在原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他吗?”
“有此可能。”浮生顿了顿,又道,“但尸身腐烂,还需你亲自去看看。”
桑梓身子一沉,整个人脱力砸进了椅子里。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布料,耳中嗡嗡一片,脑中完全空白。
“尸体放哪儿?”
“寄在贤德义庄。”
“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慌乱了几瞬,理智回笼后,桑梓便淡定了许多。
她了解她的师父,这老头儿行事不拘一格,鬼点子能从今日安排到来年。
他死,反正桑梓是不太信的。
想到此处,她迅速站起身,拿过桌上的布料,却在触及到布料的那一刻,体会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低头,仔细摸了摸手上的布料。
“怎么了?”浮生问。
桑梓没有回答,迅速拉出神识在戒指中翻找,终于找到了萧逸留下的布料与罗盘。
将两块布料放在一起后,她的面部几乎是瞬间失色。
两块布料在烛火的照耀下,色泽、厚度,便是连气味都相差无几,但这只是肉眼所得,还需鉴别。
“你用你的瞳术帮我看看。”
“好。”浮生屏气凝神,指尖汇聚光芒于眼前,双眼顷刻间覆上一层金色的辉光,两块布料在他的视线里瞬间拼合到了一起。
“确是一样的,施主这是从别处得到了师父的线索?”
“不是师父,你且等等,我确认了再和你说。”桑梓颇有些焦急。
浮生乃灵鹫寺佛子,灵鹫寺的明镜瞳可去伪求真,追本溯源。
所以可以百分百确定,萧逸所给的布料与师父身上的布料是同一件衣服上的,为了确定一些信息,桑梓几乎立刻拨通了萧逸的传讯号。
虽是半夜,但萧逸还是依旧可靠,声音迅速从传讯玉牌传了出来。
萧逸:【不是这大半夜的哪个傻*给我打,我跟你说我......】
桑梓:【是我,我问你,你那罗盘,死人的位置能查得到吗?】
萧逸:【罗盘啊,我想想……这个,我记得是不能的,只能查到活人,对,我肯定,师父手册上确实是这么写的!】
桑梓:【多谢,打扰了,继续睡吧,没钱去魔界报我名字。】
萧逸:【......】挂得这么快。
不过给钱还算她还有点做人的良心。
但……
魔界是什么地方,他敢去吗喂?!!
萧逸看着手上的传讯玉牌,抓狂了几瞬,又重新钻进被窝。
桑梓放下传讯玉牌,她现在脑子的非常乱。
上一次她们去秘境的时候,叶宁说过,那宗武已经十年没去过秘境,而萧逸的罗盘只能查到活人的位置,且指向正好是秘境,宗武不在秘境,那么那天在秘境的是谁?
会是师父吗?
可师父,又怎会与那个宗武扯上关系?现下想要确定师父的身份,也就只能去义庄看一看浮生带回来的尸体了。
此事等不到明天,现在就得去。
“走,我们先去义庄。”
“好。”浮生并未多问,先行一步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房门,便听见对面传来的响动,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许是眼花了。”
“你此番是从何处赶来的,没休息好?”桑梓觉得浮生愈发看不透了,如今的他更加神秘缥缈,与初识的时候大有不同。
他几乎是桑梓进魔界的后两年来的,当时的他还带着刚出社会小和尚的稚嫩。
浮生是灵鹫寺的佛子,来魔界成为她的男宠也纯属意外。
佛子外出广渡世人,而桑梓当时未坐稳魔君之位,四面楚歌,诅咒缠身,自然也是佛子渡的人之一。
而他身无分文,被桑梓所骗当她的幕僚(男宠),佛子第一次外出,哪里知晓外头的人心险恶,他只知道桑梓是他要渡的人之一。
可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佛子走遍了天下,怕是早已知晓了“男宠”二字的含义,却依旧待在魔界,依旧帮助桑梓做事,就好像,他不是佛子,真的是她的幕僚一般。
桑梓叫他走,他说不走,时机还未到。
但桑梓可不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