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鬼界归来,渡了几个冤魂。”浮生答。
“接下来呢?”
“施主,自然是跟着你。”
“跟着我?”桑梓摇了摇头,轻笑道,“浮生,你若想要寻找历劫的玄机,便该到外头去看看,本君如今生活顺遂,已经没有渡的必要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街上。
此时正是寅时,街上寂静无比,唯有晨雾与路上漫步的二人,以及在身后跟随的某人。
浮生不语,只是笑了笑,手里握着手上的佛珠,突然,一颗佛珠之处飞处出一道带着佛光的虚影,朝着两人的身后迅速飞去,停留在了某人身上。
“怎么了?”桑梓面露惊讶,这佛珠是浮生的法器,轻易不用,每一颗都有其特殊用途,此时街道安静,他突然祭出佛珠做什么?
浮生握了握佛珠,淡声道:“些许妄动欲念之人,关几日罢了。”
听言,桑梓点了点头,只当是街上小偷小摸的盗贼。
义庄本离得极近,可两人走了许久还是未到,桑梓正欲同浮生说说此事的诡异之处,却发现自己被一层浓雾包围,浮生已不在身边。
意识到有人作乱,她屏息凝神,终于听见了浓雾中极不明显的脚步声。
除此之外,雾中还有些极不明显的细小颗粒。
这是……玉虚宗的东西?
破坏神识的丹药被碾成了粉?
玉虚宗的人想做什么?此事与那宗武有关吗?
桑梓思忖间,心生一计,于是便放开心思吸入丹粉,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瘫倒在地。
这丹药的解药她多的是,调查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些线索,这人自己送上门来,那她自然要利用一番,些许丹粉,吸便吸了。
她倒地前将自己的神识剥离了一丝出来,这样一来,也能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蹲在她的身体面前,拿出了一颗丹药。
“君上,你什么都不做,主上是要打杀我的。”那人似乎颇为心虚,颤抖着手将丹药伸到了桑梓的面前,“您放心,药效不过半个时辰,对身体没害处的,我……我只不过是被逼的……”
这人……
知道这丹药没害处,桑梓也就将计就计没有阻止,平静地看着他将丹药塞进自己口中,幸而有一丝神识在外,若出现意外也能控制一二。
只不过,这人显然认识她。
想到这里,桑梓又极为谨慎地又剥离处一起神识寄放在这人身上,左右不过一丝,若能发现什么属于是意外收获,被察觉倒也不亏。
喂完了丹药之后,那人又拿出一个玉瓶将其打开,放到桑梓鼻子面前让她闻了闻,便起身离开。
那人走后,桑梓很快便醒来,想必玉瓶中盛的是丹粉的解药,看来下丹粉的目的是为了喂给她丹药,她倒要看看,这丹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许是那丹药的作用,桑梓一有意识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步伐也沉,心口处热热的。
来不及仔细想,她便下意识拖着沉重步伐往客栈的方向走去,完全忘了还在四处寻找她的浮生。
此时的客栈已不是桑梓离开前的那个客栈,浮生的那道佛珠虚影正笼罩在客栈上空,将某处房间围成了铁笼一般。
被围着的,正是此前跟在桑梓二人身后,被浮生送回客栈的某人,浮生口中的“些许妄动欲念之人”季清河。
他手持长剑站于上空,眸光严肃,长剑挥动,几十道剑光朝着四面八方飞出。
只是剑光却在佛光的边缘停滞,瞬间融入佛光,反而加深了屏障边缘。
视线从屏障处收回,季清河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接着屏障一阵晃动,空中出现了一道虚影,这道虚影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桑梓身边的浮生。
他依旧穿着僧袍,只是僧袍破旧灰黑,疏离平淡的佛子相也沾染上一丝妖异。
他的眉心,有着佛修堕魔的标志,堕魔与真魔不同,恶事做尽被以往修行的道所舍弃,不为天道所容。
这么多年,堕魔的佛修唯有一人。
“妖僧恒光?”季清河看到虚影,嗤笑一声,向来清冷的眸子上竟多了一丝寒意,“你待在她身边,想做什么?”
方才被困,季清河便觉这屏障与那灵鹫寺的阴阳心域有八分相像。
此域本是灵鹫寺用来给寺内弟子修炼心防的历练之地,以负面力量为养料,杀气、欲望皆是负面,负面力量越强,屏障就越强。
他挥剑全力了几击,那佛光屏障却未有一丝挪动,但他却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他知道站在桑梓身边佛修的身份。
几十年前因着杀师夺宝叛出灵鹫寺,一直在灵鹫寺追杀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