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眼神不由一暗,想要离开,可刚刚站起,又坐了回去。
他拿出来一本心经,翻开,视线仍看着对面。
又过了许久,窗上两道身影终于消失在季清河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不停摇晃的烛火,可他的心反而更乱了。
心经被他捏成一团。
他们......在做什么?
稍顷,许是说服了自己,他又将心经摊开,看向对面,看着那摇晃的烛影。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曾不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卑劣地窥伺他人,他指尖攥得发白,心中乱到了极点。
她竟然,在那人房中,待了一夜。
直到后半夜,对面的房门才终于打开,他猛地站起,心经掉落,察觉到投过来的视线,迅速拿起心经,慌乱地躲在一旁。
没被看见。
他吐出了一口气,才又透过窗格看向对面。
先是出来一名男子,观长相打扮是个佛修,穿着素白僧袍,眉目疏淡,带着佛修一贯无悲无喜的疏离感。
随后出来的是桑梓,她自然地站于那佛修的身侧,两人有说有笑,一路互相打趣着前进。
他的心口愈发难受了。
她此前,只对他这样笑的。
明明,他才是她的合作伙伴。
两人离开了。
骨子里的教养告诉季清河,跟踪他人是不耻的,可,他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动了。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佛修最是无心无情,与俗世之人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佛修的情劫,如今天色这般黑还要带着桑梓出门,怕是有什么歹毒的计策,为了合作伙伴的安全,他不能不提防。
这样想罢,他松了口气,快步而出,合乎情理地跟上二人。
*
许久,旁边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三张脸,是早已回来的诸葛富贵三人。
“啧啧啧,秃驴要遭殃了。”
“看戏吗?”
“不看,要是不小心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就不好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去运尸体。”
“说的也是。”
门悄然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