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世界而死
也仿佛在耳边回环往复。

    许觉陆续磕了三个响头,当着众人的面,以一种极为不清醒的状态,散着瞳,炸着发,浑身肌肤苍白如雪,唯额头处,流着不停的血液。

    宋郁雨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哥哥一把抱走了。

    “精神病。”说着,解遇水调整了下姿势,使得宋郁雨能够舒坦地靠在对方的颈窝。

    宋郁雨蹙着眉,觉得这句精神病不像吐槽:“精神病?”

    解遇水一眨眼,瞥向天际上飘个没完没了的天蓝字幕,沉思几秒后,才沉重开口。

    “谢池易在联系医生了。”

    海风愈发凉薄,隐有狂风怒号之势,抬头间,海,又翻起一层浪

    短短一会儿回想的功夫,少年一直观察着海中央的星光,海浪刮来时,嘭的一声。

    鲜红的血,似先前来这里的第一次,海水身着婚衣,面羞涩得像出嫁的新娘。

    少女坠落海底,双腿却一直在捣腾,离海面的距离越走越近,血衣面积愈发庞大,最终,她逃出呛人的海水,化成红盖头的模样,为乌厄连这片小镇,再添喜庆。

    霎时,乌厄连贫瘠的土壤之上,开出朵朵耀眼白玫瑰,如教堂里,新娘那颗安静的心脏一样。

    破碎的自由与梦里,重塑少女纯真。

    她奔跑在大街小巷的白桦树间,一身秀禾,折射白驹投来的耀光,化为这座虚无小镇第一天的曙光。

    她身躯小巧,站在乌厄连最东方,身上,穿着中国红,背对着祖国的方向,向着曾葬送自己的海水,又一次,化为海中的白色星光。

    同样,又一次,她浮出水面,少年盯着她,她打量着少年,两人皆是装模作样,一句招呼也不打。

    少女笑眯着眼,心甘情愿地,化为养分,奔向天际。

    乌厄连的白桦树,开满大街小巷,连白令海的海岸处,不知何时,也多了几颗。

    零零散散地,都立在那军人保卫所的门口。

    之后,路过的货船上,经常来往的,一眼瞧到那新奇的装饰,夜晚停船卸货时,一行人靠着边界线,在篝火上烤着鱼吃,时不时来点扔来的烧酒。

    酒意上头时,他们打趣着在黑夜中挺立的哨兵。

    “嘿伙计,许久未见,多了个和你一样酷的帮手!”

    火灭了,一切杂物,他们都带上船,扔在专供的垃圾桶里。

    船在白令海上,如闪烁的繁星,愈发渺小。

    直至,连海平面的光晕也不见。

    一切,从未来过般。

    【本次旅程——白令海,参观结束,预祝执行人们接下来的风景参观愉快!】

    “我很后悔。”宋郁雨坐在他们进入海时的地方,抬头仰天。

    阳光刺的眼球冒出苦涩的眼泪,他干脆让都流了出来。

    解遇水从背后抱着他,前胸贴后背,双双冰冷的躯体互相取暖。

    他小心翼翼地问:“什么?”

    少年坦然一笑,望着白令海的方向,有意无意地思绪跑毛:“我很后悔,没有祝那位孤独的少女一句,自由快乐。”

    男人垂头,在少年的唇瓣上,蜻蜓点水。

    “都是假的。”

    解遇水是指,海内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

    宋郁雨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依着这句话,展开下言:“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忘了,人类,都是一手捏造的,什么虚拟不虚拟的,只要认识,都是朋友。”

    “感性未免好。”

    解遇水撂下这一句话,便接起工作电话,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宋郁雨背靠轮椅,几日未安眠的疲惫,一瞬间,他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