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海内只讲究灵魂,管你什么躯体不躯体的,反正灵魂可以转换躯体。]
[所以吴向杀死女朋友,只是因为要偷情?]
[还有其他原因吧,往后看得了。]
[前面阿列克谢还叫过白白杨望娣……白白还应了。]
[只有我好奇弟弟为什么突然一下子会说话了吗?]
[解遇水在另一边不是解释了,弟弟一直能说话,只不过害怕说话得罪人,才不敢说话。]
白白叫停了花轿,她垂眼,情愫复杂的望着吴向。
她仿佛能看见弹幕般,出声,一语道破天机。
“先前叫我杨望娣,我还以为他认错了人呢。”
宋郁雨默声,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新娘倒自己先行下轿,一步踩着一个台阶,垂在耳边的眼球也跟着一蹦一跳的,活像跳跳龙。
“你怎么这么相信我。”
宋郁雨一抬眼睫,乖巧回应:“姐姐先前见我是残疾人,没有欺负我。”
不止是新娘的脸庞,连弹幕也跟爆炸了似的,满屏蓝光如鬼火,悠悠地燃在屏幕内,长久不熄。
“这小孩和解遇水的关系可不一般,性格却截然相反呢。”
中年人此前不久,方下了会议,踏进家门的一瞬,他便瞧见自己深爱着的妻子,盯着笔记本电脑仔仔细细地做着笔记。
一句话,燃尽体内乏意,中年人凑到妻子身侧,细细揣摩着笔记本上,公正整洁的字迹。
“才18岁啊。”中年人不禁抚上自己许久未修建的胡茬,脑中思绪万千。
“解遇水进入海,是在半年前吧,也是18岁,那时都没见你感慨。”
男人没有听妻子的嘲讽,转而将思绪化成一声长叹,富有思考地感慨:“白衣卿相。”
“是呀。”妻子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内心所想:“不及时下手,别人抢了怎么办。”
男人意味不明地朝她投去一眼,妻子显然注意到了,一张敷着面膜的脸,微张着唇,不解地瞧他。
“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又是一声喟叹:“新人试验三个副本,这是他的第二个副本,你确定在第三个结束后,解遇水不会送他回家?”
“不会。”妻子笃定地说道:“弟弟肯定是想陪着他哥的,他哥那么宠他弟,不可能扭的过。”
男人瞬间听出其中隐含的问题:“两个人是兄弟?”
女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啦,他们都这样叫而已,普普通通的一起长大的领居而已。”
“我和我哥一开始是领居,一直黏在一起,后来我12岁时,他用生活费在外面租了屋子,我们就一起生活了。”
对于新娘吃瓜似的询问,宋郁雨几番朝对方抛去眼神,要不是鬼在自己面前,他都怀疑对方没凉透。
新娘遵守着两人之间的承诺,一双手,抚上轮椅,细细抚摸着哭晕的男人,幽灵似的声线回荡阴暗森林,轻飘飘的一句话,千金般沉重。
“我在母国,听说俄乌大战,我害怕他出事,就赶了过来,没想到,半途收到他哥哥发给我的照片,照片里……嗯……大概就是他出轨了吧。”
宋郁雨一愣,一时,有些无言以对的样子。
反应半晌,他才恢复组织言辞的能力,第一反应,是安慰她。
白白扬手打住:“没啥的,我死这儿快两年了,其间也有个人,像你一样,和我在这对话,但不过,他比你还早,这也意味着,知道真相越早,越容易招NPC针对,后来他们一行人献了。”
宋郁雨傻眼了:“你还知道你是NPC?”
“在这的所有人都知道。”女孩托着下巴,有意无意地挑逗着垂在耳畔的眼球:“毕竟都是现代人啊,谁还没看过几本无限流小说。”
少年又一次无言以对。
新娘也没再说多余的题外话,转而挑起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乌厄连的早晨来得很快,大约用不过半小时就要来了,到时候,听你对我的阐述,我猜测你们是胜利了,因为,这座寒冷的小镇再没有怨魂。”
新娘会心一笑,口中的言语,一时半会停不下。
“我能猜测到,我们这个小镇啊,它的难度系数特别低。”
宋郁雨静静倾听着,对于少女藏在言底的询问,他几番踌躇,最后无奈回答:“对不起,我……我是,刚开始,来,过,的关。”
他说话磕磕绊绊的如轮胎碾压街边石子,少女不由得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用担心说错话,都是朋友嘛!”
你是谁要和一个刚认识的,眼球挂在耳垂边的鬼魂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