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后院的方向。
后院杂草丛生,但却有石头铺成的地砖,引着行进的方向。
不知从哪儿鼓起来的勇气,宋郁雨连自己都意料之外的,吐出一句言辞来。
“这是去哪儿?”
纸人冷不丁回答:“洞房。”
我甚至要去看自己的身体和一个完全不是自己性取向的人入洞房?
这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宋郁雨不禁哆嗦着,十分不自在地捋上额前发丝,渴望来一阵阴风,给自己发热的额头降降温。
事实也如他愿,风阴测测地,路过他的肩身。
没有像往前般有随风摆动的架势,宋郁雨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夫妻两人此刻不方便让房吧。”
纸人一愣,不约而同地停下前行的步子。
“是两位叫你过去的。”
宋郁雨真是愈发搞不懂这架势了。
直至染上红色颜料的大门嘭的一声打开,宋郁雨有一瞬惊愕。
“不好意思先生,那是我的身体。”
你们怎么可以真用来入洞房?
少年裹紧自己的身躯,暗中,一丝冰凉抵着他的腰腹,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两人并未将他的话当回事,只招呼着纸人,将他推的更近了些。
突然,纸人不知从哪扯出麻绳,绕着少年,几乎每一寸肌肤都落下麻绳的痕迹。
阴湿的气息突然闯进少年感知,宋郁雨抬眸,迎面的脸庞被无限放大,细微的毛孔,渗着丝丝汗水,奇怪的,他却在对方身上闻到一股子潮湿的尸臭味。
怎么会是潮湿的气息?
他趁此机会,又仔细认真的嗅着。
新娘的身躯离他越来越近,伸出的手也仿佛就在少年脸庞,顿时,那股无法言说的味道愈发腥臭。
那股臭,来自于新娘身上。
那好了,一切都明了了。
真正的,白天“解遇水”不去找巫婆和罗扎那两个杨望娣的原因找到了。
从一开始,他就给众人下了个套,众人以为晚上结婚的是阿列克谢,紧抓着这线索一路不松手,直到现在,他闻到独属于海的腥臭后,宋郁雨才恍然大悟。
可为什么“解遇水”要选择帮助吴向?
因为他需要解遇水的身体,那解遇水之所以不帮助罗扎找新郎的原因,找到了,白天的婚礼才是众人一直提到的冥婚。
而晚上,也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吴向。”他唤新郎,紧接着,他又瞧向新娘:“嫂子好。”
没有人回应他,四周寂寥的,连酒杯滚地的声音,都能整耳欲聋。
宋郁雨心情沉闷地吸上一口气,语气间,不失稳定也不落打趣,没有丝毫得知事实后的惶恐:“你和你弟弟长得一模一样,没认出来。”
“是。”吴向会心一笑,幸福地搂过身侧新娘,亲密地倚靠着他。
“可惜啊,没人比你更适合以阿列克谢这种身份来参与我们的婚礼了。”
他和他哥哥闹掰了。
所以想挑一位不会伤害到他利益的人,来参与他们的婚礼。
宋郁雨心中再没有任何猜想,取而代之的,是万千思绪在脑中剥茧抽丝,重新思考,重新组织。
“真正出轨的人,是杨望娣和你吧。”
吴向一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罗扎,是杨望娣还活着时的魂魄,而巫婆,是死后的杨望娣。”宋郁雨理清心中的思绪,继续一帧帧分析。
“巫婆责怪杨望娣杀死了阿列克谢,可两人同根生,如果真是阿列克谢出轨,她们的生活根本不受他干扰,怎么会轻易饶过,所以,杀死阿列克谢并不是因为他出轨。”
他续言,语气不紧不慢,恰当好处的揭示事实。
“偏偏,你的女朋友被作为偷渡客杀死,死在你们婚礼之前,多巧啊,我们上岛时,亲眼目睹你的女朋友被杀死,而刚好上岛这几天,三岔口就有了婚礼。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宋郁雨无奈的眼神瞧着吴向,吴向却没有半分慌张。
“无论你怎么想,你们究竟赢不了。”
“是赢不了。”
宋郁雨笑笑,吴向身上顿时汗毛直竖,他心凉地挠着,噤若寒蝉。
“可我只想知道一个事实。是你故意陷害死了白白,后,听说阿列克谢经常不归家,于是你和杨望娣在她家里胡作非为,被赶回来的阿列克谢捉奸。”
“他并没有怪罪你们,你们却先杀死了他,直到死前,阿列克谢也说,他不怪罗扎杀死了他,因为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的挚爱,他生平很少陪伴爱人,所以,原谅了你们。”
“你们却因为愧疚,而在他死后欺骗别人,说是他出了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