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不。”谢池易果断上前:“奉旨前来接驾。”

    说罢,他搭着新娘的花轿边,细细摩挲。

    新娘一怔,耳垂下的眼球微微转动。

    “是吗……”

    “军十一保卫新团,这是郎君的亲笔安排,还请夫人认证。”

    许觉话不多说,掏出一张褐色纸张,跟着凑前扶轿。

    新娘没有接,怀疑随着目光先落在凑哄的许觉身上,后又盯着宋郁雨,宋郁雨尴尬一笑。

    “那为什么还有个坡脚的?”

    新娘眼皮耷拉着,凛冽目光如刀,一笔笔刻画着少年的轮廓。

    他们忘了我坐着轮椅,我能怎么办。

    他苦苦哀想。

    得亏身侧还有个垫后的解遇水,不紧不慢开口:“三人护驾,他是我们的总督管。”

    新娘招手,吩咐两行抬轿人继续前行。

    “夫人察觉不对请敲轿,我们隐藏在周围,将切身保护夫人人身安全。”

    “好。”

    大饼一说一唱着画完,宋郁雨作为局外人,始终在一侧勘察现场。

    四人一安顿下来,他登时拉着解遇水的手,当着其余两人的面,迅速画写。

    “什么?”谢池易没看懂,饶有趣味地挑逗:  “鬼画符不该在人身上画。”

    宋郁雨一噎,操控轮椅躲到了解遇水身后,暗中偷偷瞪着他。

    谢池易跟着翻白眼:“是,鬼写的字,我一个人类怎么能看得懂。”

    许觉和解遇水默契对视一眼,皆不吭声,一个拉远了少年,一个翻译着鬼画符。

    “纸人和昨天不一样,眼睛有雏形了。”

    生不喜,死来陪——

    葬同肩,婚也共陪嫁——

    单许一世双行,双生爱人再度重逢——

    初见府邸,方圆一千米内,尖锐男声反复重复,聒噪得吵破人皮花轿,肉色轿壁上显现几个大洞。

    骷髅头颅倒悬府邸大门前,两方各挂四个。

    虚无的夜又黑起来,透过头盖骨偷摸出来的灯,隐隐照耀。

    灯火朦胧下,门前无一人。

    “夫人,到了。”

    咳咳——

    四人皆是一怔。

    [家里有老人的,或许都知道,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年纪一大,笑出的声音有些类似于干咳。]

    [所以这不是在咳嗽,而是在笑!?]

    新娘掀起纱制头纱,藏在隐处的笑,愈发张狂。

    她冲着众人,喊开她不知何时洒满血的嘴。

    忽的一下,她哇哇吐了一地黑血。

    灯纱飘渺,隐约间,宋郁雨瞧见,有一块如手掌大小的嫩肉块,沾着婴儿出生时,稀碎的黑发,染着胎盘的血红,顺血流奔向众人。

    呜呜——

    她吐出正常女生的哭腔。

    啪—啪—

    耳垂下的眼球,下着血雨,源源不绝,浸湿细腻大地。

    “我已经结完婚了……已经结完婚了……”

    新娘撕碎头纱,冲向紧闭的府邸大门,疯狂敲打。

    “我来自中国,绝不会允许你这般伤害我的同胞!”

    喵呜——

    来自于东北方向。

    三人重回三岔口。

    彼时,天光大亮。

    东北方,是第一个岔口最右边的那条路,同样,是通往白令海峡的唯一一条路。

    “黑夜时间是一个小时。”许觉抬手,停止计时:“现在是早晨八点钟,我们该去聚会了。”

    潟湖到几人居住的小区域不远,三百米的距离。路上,四人谁都没有吭声,各揣着心思,直到与众人汇合,他们统一摇头。

    “没有任何线索。”

    其他人也都没有线索。

    篝火聚会一时冷清得让吴向心里发慌,不自在地挠背,越挠,他便越觉得有什么东西沾在自己身上,挠起来磕磕绊绊的。

    宋郁雨的眼神从始至终都盯着吴向,别无他因,吴向今天的眼睛很奇怪。

    “竖得像条线一样的瞳孔,跟猫见光后的瞳孔一模一样。”

    这也是四人欺骗众人的原因。

    “果真是习惯一样,便会越来越像。”沉着眉头,谢池易无奈打趣:“自生自灭吧。”

    他脖颈骤然一凉。

    眉头愈发沉重,他往后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只一刻,他便猜出是谁。

    “解遇水。”

    转眼间,解遇水嗓音仿若从空谷中传出:“你们,脖后有青紫色指痕。”

    宋郁雨一愣,见哥哥没瞧自己,他自己伸手去拽发尾的皮肤。

    解遇水轻按他颤抖的手,脱下脖颈,哑声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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