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道具,哪有这样子的道具?]
[说巧合也有点勉强……会不会是读心术?]
[解遇水的读心术不是作为交换,都给了谢池易吗?]
[弟弟很要强啊,和我弟一个样,都爱把自己和哥哥比。]
粗略瞟一眼,解遇水便知弹幕风向,无心再多管这碍人评论,他放缓脚步,向三岔路口的步伐愈发轻佻。
湖水与三岔口不远,喇叭声此起彼伏,晃动树梢红布。
缕缕红梢仿若血肉凝成的冻肉,僵硬扭动中,一丝丝滴下血水,化成血铺的小路。
延续绵长的路,通向三岔口最右边那道。
解遇水第一日人们熟睡时,曾挨个进去瞧过。
最右边那道,通向的,是白令海峡。
几乎是一瞬,他甩出道具卡,小径上的血红褪去色彩,转而开出耀眼花骨朵。
生不喜,死来陪——
古时戏曲的尖声呼喊,震彻耳膜般的锐叫,解遇水顿时头疼欲裂,抬手间,他不敢覆耳,反倒死拽着自己的头发,朝前愈发靠近三岔路口。
万千花骨朵察觉人类的气息,竞相绽放,开出血丝般的花瓣,吞噬深邃黑暗中,最浓重的血腥。
三岔路口单三个路口,一条回头路,两条生死路。
这,是对于人的选择。
噶——
解遇水斜眼,透过漆黑的湖水,远望身侧住宅区。
黑纱云上,耀眼的天蓝隐隐闪烁
[黑夜子时,走小路,鬼吹灯,回头一望,灯烛灭,人也亡。]
他仔细揣摩湖面,明早已看穿那声哀叫来自三角屋,他却仍盯着黑水——靠近他的水岸处,有颗头。
下意识扭转步伐,脚尖斜对湖畔,彼时,他的头顶,飘来一行字。
[完蛋了,弟弟要出事了。]
解遇水重恢理智,失焦的眼神重新聚集眸光。
头颅面貌狰狞,连大致的五官底子都瞧不出来,但单凭那黑发如瀑,解遇水也认出那是中立方巫婆。
攥紧的手心隐隐刻上血痕,他将手抬在头颅上,几滴鲜红的血霎时蹦出几滴,洋洋洒洒地冲洗女人腐烂的血块。
啃咬烂肉的蚊虫,被血的刺鼻赶向远方,它们结伴飞绕在三岔路口前,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右方小路。
重蚀人血的头,重焕生机,仿佛再生般,长出八尺躯体,兴许生长过快,她的身体几处关节长错位置。
仿佛甲亢般的脖颈中央,生出胳膊肘的关节,两个互相对应,控制着头颅,用脖颈发力,爬上水岸。
“ 救……我。”
霎时,花骨破苞,争相盛开。
无视咯嘣作响的骨头声,解遇水快步迈进右道,步下生风,坦然的气息充斥潮湿土壤。
[疯了吧?去找死。]
[蚊虫既然喜食腐烂的血肉,肯定会往有尸体的地方去呀!有尸体就有线索,委托老规矩,要我是解遇水,我也去右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实不然。
方才透过湖面,不仅仅只是一颗头颅,让解遇水久驻,更多的,是三角屋上乱飞的乌鸦
乌鸦绕屋,左转转,右转转,一圈祥至,两圈无意,三圈大凶。
而他在碧波中,比以往都要清晰地观察到,乌鸦所绕的那间三角屋木门上,一颗悬空女人头,披散杂乱黑发,在多出的窗前,如黑月初升,缓慢而规律地,气球般冲天飞去。
那间三角屋,好巧不巧,正是他所居住的那间。
不过,里面现在住着的不是他,而是一位稍存孩子气的少年。
可恨为时已晚,跨入夜晚的三岔路口,解遇水没有选择的权利,回头路注定会因鬼吹灯身亡,现在能做的,他能做到的,只有强撑心胆,一路向前。
如此的身不得已,解遇水踏入右岔道的一瞬,猛的狠扇自己一巴掌。
清脆响声,道具卡“悄无声息”将其掩盖在内心。
霎时,俊秀的脸庞多了道红印,隐隐发紫的肌肤,零零碎碎落着几滴不明液体。
[在悔恨自己的过度保护吗?悔恨就对了,解遇水你就算是神,你也无法一辈子保护他,你要让弟弟学会自强而不是害怕这害怕那。
一直白费功夫去隐瞒他线索,不让他参与这场赶海的主线,躲得了初一躲不了一辈子,平日那么清醒的一个人,为什么对待弟弟就这么糊涂呢。]
[解遇水自己也还只是个19岁的孩子,怎么野心比谁都大,知道吗,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自我感受,这半年来,解遇水一朝回到解放前呢,还不如弟弟机灵。(无恶意)]
[刚才见弟弟有危险,下意识伸脚想回头,下一秒又大梦初醒,发现自己没有回头路,回头就是死,对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