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不觉得这大帅哥有点奇怪吗?”乔果问。
林姝冰靠在床头,看着平板,点头,“没见过上赶着给人家送东西的。”
“那天在学校我随口一说,他居然记住了,依我看 ,他对你有意思。”
“我知道。”
“啊?!”乔果惊呼,“你知道!我还以为你母胎solo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林姝冰反手给她头上两个核桃,“你的脑瓜子天天在想些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想和我们俩交朋友,普通的朋友,他不是说了吗。还有,你那天是随口一说吗?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想买相机了。”
乔果的小心思被戳穿,立马钻进被窝蹭蹭她求饶,“哎哟,我那天不是看你俩跟两块冰一样,尴尬得不行,出来解围嘛,人家好心搭话,你把他晾旁边,换做是我,早就挖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见人了。”
那天林姝冰确实意气用事了,毕竟她心里想什么、介意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下不为例。”
“你看他这么交友心切,跟他好好说说话呗,反正不管是什么朋友,高三一过,关系自然而然就淡了,当然,我们俩是例外哈。”
“为什么他一请求,我就非得答应?我拒绝不行吗?”
林姝冰承认,自己的朋友不多,偶尔也会感到孤独,但朋友在多不在精,她有乔果就够了。高考在即,她不想再花心思维护一段全新的友谊,很累。
“你没发现他自从插班以来,几乎没跟班上的同学过多接触吗?唯一接触较多的就是我们。”
哦?那还真没有。每天刷题复盘总结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交际网,还不如多考点分来得实在。
他的人际关系如何,不关她的事,她也没有义务帮他解决烦恼。
“没发现。我倒是发现你这心思跑得老远。”
“我哪有,虽然八卦是我一生热爱的事业,但我也是听同学说的。”
林姝冰眸色微闪:“班上同学?”
“对啊,我们组内还有人猜他是不是阳光型抑郁症什么的,班上同学有困难他总是热心帮人家,但从不麻烦别人,也不主动和别人搭话,感觉像游离在班级之外,好像他的任务就是来帮助别人的。奇怪吧?一般新生这样不就是想融入班集体吗?”
林姝冰皱皱眉,确实怪,但还是不关她的事,“知道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乔果撇撇嘴,也不强迫她理解,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晚安。”说完钻进被窝秒睡。
替她掖好被子,关灯,准备也钻进被窝时,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妹妹,这么晚给你发消息,打扰了,你现在应该睡了吧。”
实则不然。
两秒钟后,一条一段长长的文字又发过来,是那个被卖去浙江的姐姐。
“我们加上微信以来都没聊过天,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敢琪。那天你在朋友圈的评论我看到了,刚想回复,结果你就删掉了,我想了好久才决定给你发消息。谢谢你的祝福,我现在搬出来独居了,生活得很好。”
“我是高考后才知道我身上的来龙去脉,当时我无法接受,但现在,我算是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了。当知道在很远的地方,还有几个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想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你过得好不好。如你所见,我没有勇气联系你们,不知道你们是愤怒还是痛恨。但看到你的评论,我才知道我错了。”
“如果可以,能否让我知道你的近况?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跟我说,我尽我所能。希望你不要觉得唐突。”
信息一条接一条,每条相隔不到两秒钟,不是不是语音输入,显然是事先编辑好粘贴过来的。
一字一句地读,林姝冰的呼吸逐渐缓滞,到最后大口吸一口气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
字里行间没有对原本家庭的恨,只有后悔。可是,为什么呢?她不是应该更好地生活吗?她不该再次被卷入这漩涡中,应该无牵无挂地追求生命中更值得的东西才对。
消息停在这里,没有再发。或许已经睡了吧。
林姝冰回复:别多想,错不在你。
发完消息,手机放床头充好电,迅速钻进被窝,强制让自己快速入睡。
最近的烦心事实在太多,这不是进入高三该有的状态,这样下去肯定会受影响。林姝冰决定不再理会这些烦心事,不管是谁,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第二天,提前到学校把相机放回闵知远的桌里后,她怒刷两套英语卷子,终于找回点状态。
闵知远到教室放书包,发现桌兜里有东西,低头一看,昨晚的箱子原封不动地回来了,而且还被缠上胶带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