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从办公室出来,发现乔果还一直在外面等着。

    “怎么回事儿?吴老师骂你了?”

    该怎么说呢?其实也不算骂,这次是她没算好以后会尽量避免出现类似的情况。

    林姝冰:“没有,只是让我注意别丢本该到手的分。”

    乔果牵过她,搓搓她的背:“没事的,咱们下次注意就好。”

    自从在高中认识林姝冰以来,乔果就知道她一直有故意压分的习惯,当时两人还不是朋友,就觉得林姝冰挺装的。直到吴月以“互帮互助提高成绩”为由把她们调换成同桌后,她才明白个中原由。

    林姝冰有个从幼儿园一起读到初中的要好朋友,从小到大,无话不说,两人成绩也常年占据班级前两名,班上同学称两人为“双子星”。然而一切都在初二突然改变了。那天出期中成绩的晚上,是林姝冰永远都无法忘却的。

    当时她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的卷子,耳边是同学们的纷纷的赞扬,但她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一抬眼,那双充满不甘和愤怒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戳穿,开膛破肚。

    自此,课间操后,两人不再手牵手,有其他同学来牵她,都会被她活生生用手拉开,然后扬长而去。渐渐地,班上同学似乎一夜之间都怕林姝冰,没人愿意跟她说话,更不敢靠近她。

    那天周五放学后,班主任叫林姝冰留下谈话,说是班上有同学去请教她难题,她不搭理人家,高傲得很。一口大锅从天而降,不分青红皂白,无论林姝冰怎么解释,班主任都跟被人下了蛊一样不相信,并且说她最近确实是脱离班上同学。

    最后将原因归结于她的性格过于内向。

    谈话后,仅有的几趟回镇上的面包车都没了,摩托车也开始收工不再拉人,林姝冰加钱都没用,所有人都在赶着在天黑前回家。

    怎么办?她只好打电话给杨萍,希望她能开踏板车来接她。十几通电话,一个都没接。

    林姝冰只好徒步,希望能在天黑前到家。太阳慢慢缩到大山后藏起来,暮色像黑墨水般晕染开,一点点吞噬着她心中的光和希望。走啊,走啊,什么时候能到家?为什么会这么远?

    走到一段“无人区”,周围没有居住的人家,全是玉米地和树林,林姝冰的脚底起了泡,疼痛难耐,但还是不断加快步伐,这段路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省下车费的原因。

    突然,身后响起摩托车的轰鸣声,几辆摩托车快速开到她面前,停下。是三个男生,非主流的发型,奇形怪状的纹身,嘴里叼根烟。镇上的初中有不少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开着烂摩托在镇上招摇,什么坏事都敢做。

    林姝冰停下脚步,面不改色,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攫住,不得呼吸。

    “哟,这不是大学霸嘛,怎么落单了?”一个黄毛叼着根烟,眼神戏谑。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有没有男朋友?喜不喜欢哥哥这种类型?”

    “家住哪里,哥哥带你回去?”

    不是善茬。林姝冰没说话,双手紧紧抓住书包的肩带,手心隐隐出汗,忽然想起学校里那些八卦,经常有女生坐街上的摩托车回家失踪,走路回家被殴打强|奸,被灭口……

    怎么办?她想大声呼救,但路上甚至都没有一辆车经过,天色越来越暗。

    “怎么不说话?害羞了?”黄毛见林姝冰没反应,给另外两个人使眼色,“上!”

    来不及了,林姝冰撒腿就往回跑,背上的书一下又一下撞击背部,像在推着她跑快点,再跑快点。不要停,不要停。空气大口大口撞进嘴里,刺进肺中,不管她要不要,毫不讲理,耳边是呼啸的疾风。

    她的速度很快,但还是快不过三辆摩托车。

    三辆摩托把她围在中间,黄毛冲上来扯住她头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臭婊子,跑的还挺快,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见世面!”

    说着,他扯下林姝冰的书包,扔垃圾一样甩在路上,伸手就去扒她的衣服,另外两个人脱掉上衣,三个人抓着她往玉米林里拖。

    “畜生!滚开!”林姝冰嘶吼着,抓着一只手开始撕咬,脚不停踢着,“救命!救命!救命——”

    绝望凄惨的声音在命运的山谷里回响,没有人回应她。

    就这样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切都在急速走下坡路?她会像那些遇害的女孩一样,从此消失吗?

    拳打脚踢中,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想着,消失吧,就当没来过,就当这一切从没发生过。

    可命运偏像个乐于捉弄人的小丑,总不能让你得意。

    “唔——哩——唔——哩——”一辆救护车闪着灯开过来,看到路上横停的三辆摩托车和书包,警觉不对,立马刹车,医护人员立刻下车冲进玉米林。

    “臭婊子,今天算你运气好!”黄毛啐一口口水在她衣服上,三人老鼠般跑进林子中再也看不见。

    林姝冰忘记自己是怎么上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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