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让人怎么都忘不掉。

    这次衡星还是买了两个抹茶红豆贝果,问了关键的问题:“你都什么时候出摊?”

    越朗也不知道,很老实回答:“不知道。”

    衡星一愣,笑了:“那明天呢?”

    越朗有点不好意思和他对视,盯着空荡荡的桌面 :“应该可以吧。”

    次日依旧是休息日,不过只能休半天,越朗熬了个夜把所有的东西备齐,出摊,然后准点等到了人,看他又拿起两个抹茶红豆。

    越朗忍不住问:“天天吃这个味道不会吃腻吗?”

    衡星这次估计是时间充裕,没着急跑:“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吃。”

    很、好、吃。

    越朗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但因为某些原因,亲近的家人一直没有在这个方面给予他称赞。摆摊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难见到夸味道好的回头客。

    然后越朗就不争气地,头顶冒烟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衡星以为他不信:“真的,我觉得你可以开个店。”

    “开店?”听见这两个字,越朗抬起头。

    “你没考虑过吗?”衡星低头看腕间手表,边走边说,“你做的比很多店里卖的都好吃。”

    越朗倒是真没考虑过这个,一直以来只是当个调剂生活的小爱好,在家人规划的路线上按部就班地做到最好。

    但其实,他并不喜欢这样。

    前几天清理试剂时,手指不小心被腐蚀性药液烫伤,伤口到今天差不多已经长好了。但刚刚在听到“开店”这两个字时,那里却处猛地一疼。

    这双手能做出各种好吃的甜点,为什么一定要沾满医院的味道呢?

    “等等。”他叫住已经走出几步的人。

    衡星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不忘啃着贝果。

    越朗问:“你有其他想吃的吗?”

    衡星认真考虑:“蛋挞。”

    “好,我明天给你带蛋挞来。”

    “好,我明天一定来。”

    蛋挞要趁热吃才好吃,这个时候的挞皮酥脆,蛋奶馅柔滑绵密,吃一口能幸福以整天。

    越朗又以加班3天的包票换来了半天的请假,临出发前看着时间烤了几个热乎乎的蛋挞,装进保温箱,准点到达。

    只可惜,热乎乎的蛋挞和越朗这次并没有等到衡星。

    往后他得空又去了几次,依旧没能再见到彩虹下那个白衬衫。

    不过,对方终究是给他留下了什么。

    规培结束后他成功保研,在父母摆的庆功宴上,越朗坦白自己拒绝了保研,不愿再从事医疗行业,要去开一家蛋糕店。

    后果可想而知。

    他被扫地出门,行李箱和鞋子从二楼扔下来,压弯了小院里他种下的迷迭香。

    掐断一小截迷迭香,香草的味道挥发在空中,他大逆不道地想起妈妈当时说,你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然后就被扇了。

    这会儿想起来蹲地上笑得不行,然后又被越昭踢了屁股一脚。

    后面就是住进了哥哥家,但把店开起来就又是后话了。

    到了秋天的夜里,伴着黄铜风铃清脆的声音,快要遗忘的人突然伴着夜风走进店内,满身疲惫地问询。

    越朗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焦香酥脆的蛋挞终于递了出去。

    那天是心情最糟糕的一天。丢了一大箱烘焙工具,消防问题被举报,楼上漏水,还有顾客退掉了已经做了一半的蛋糕。

    但越朗很开心。

    因为对方的那句话,他将成功Cru Orbit开了起来,实现了从小以来的梦想。

    又在店里见到了那个人,虽然并没有被认出来,但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对方。

    因为喜欢而开心。

    喜欢见到他,喜欢他找自己聊天,喜欢他找自己玩,喜欢他能更开心些,喜欢他多笑笑,喜欢一种情感的共鸣。

    喜欢他的眼睛,喜欢他的发梢,喜欢每一寸皮肤,喜欢整个身体,喜欢一切。

    喜欢他。

    ……

    衡星醒来时,破败的旅馆小房间内空无一人。

    漫无目的地四处看了一圈,直到低头发现衣服上的红酒渍,才慢慢将昨晚的事情和现在串联起来。

    在会所的房间里,纪伦那双沾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的手掐在自己脸上时,第一瓶酒就砸了下去。

    那会儿脑子昏昏沉沉,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可以确定的是只被摸了脸,没有被摸到其他地方,但这也够恶心的。

    后面就是越朗来了。

    空气中还残留一股烤蛋糕的味道,但不见越朗本人。

    他起身下床,颈侧的头发随动作轻晃,决定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