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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不算撒谎,因为确实有“一见钟情的”成分在内。

    大约是6岁时,路过一家蛋糕店,蛋糕师灵巧地用奶油做出一朵玫瑰花,送到越朗面前时,他就无可救药地对烘焙产生了浓厚兴趣。

    偏偏他出生在医学世家,父母早已为他规划好了人生路线。

    大学期间,每一科成绩都是年级前3%,最终以4.0的绩点毕业,成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医院实习,抗压能力和工作能力一流,所有的带教老师都赞不绝口。

    如此这般,说半句“不”都是大逆不道。

    只能狗狗祟祟地去摆个小摊卖点小面包小蛋糕什么的……

    说干就干。

    第二天用蹩脚的理由在主任的骂声中请了假,在家筹备了一晚上,挑了个大早上出摊了。

    小时候越朗就在小区里卖过毛毛虫面包,挤了超级多奶油的那种。大学时,即便是在地狱级别的学业中,也能苦中作乐地去大学城的夜市摆摊卖提拉米苏,从烤手指饼干开始亲力亲为那种。

    按理来说应该是比较娴熟了,但这次却有点紧张。

    烤了几种不同口味的贝果,浓情黑巧和抹茶红豆配拿铁,番茄辣松和芝士牛肉配柠檬气泡水,原味的配小罐涂抹乳酪,赶了个上午把摊子支在写字楼附近。

    但一直到中午,什么都没卖出去。

    眼看气温越来越高,保温箱中的冰袋即将融化殆尽,越小狗心灰意冷夹着尾巴耷拉着耳朵准备离开时,注定要相遇的人出现了。

    “喂,那个……贝果!先别走!”

    衡星第一次喊他,喊的是贝果,甚至因为发音急促,还有些像贝狗。

    来人脚步匆匆忙忙的,跑着步还低头看时间,估计是快迟到了,都这样了还不忘买吃的。

    “多少钱?”衡星手脚麻利地拿走一个番茄辣松贝果和抹茶红豆的。

    越朗没反应。

    中午的阳光强烈,照得白衬衫发光,轮廓边缘融化在光线里。

    一辆除尘车缓缓又轰隆隆地从身后经过,湿漉漉的雾气带着泥土的味道,倏然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彩虹。

    虹光撞进眼里,但越朗只能看到眼前这个人。

    好漂亮的人。

    他在心里喃喃道。

    这么看好像也算是一见钟情,但好像是情绪价值更大。

    “啊,都是8块,一共16。”越朗反应过来。

    扫码嘀一声后,衡星就把越朗精心准备的外包装三下五除二地拆掉,边赶路边吃,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对越朗而言,意义非凡的第一个顾客就这么跑走了。

    没完全走。

    又回来了。

    左手举着番茄辣松的贝果,右手举着抹茶红豆的。

    都是啃了一半。

    然后又拿了两个抹茶红豆。

    衡星这次轻车熟路地扫了16元,跟自助购物似的不看越朗一眼,也不问价,买完就走。

    只一句“嘶——好辣好辣”,和彩虹,和水雾一起,轻飘飘地落下。

    做了15个贝果,只卖出去4个,挣了32块,成本80元,倒贴48元加人力以及他哥要掏的水电费。

    但心里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第二天还是很想摆摊,但是要上班了……

    第三天也想摆摊,但是再请假主任就要杀人了……

    第四天,一整天都在医院……

    ……

    终于挨到休息日,他本打算和上次一样做好几种口味,但就是那么一不小心,全做成了抹茶红豆。

    这次出摊还是无人问津,但心情却是不一样的。

    临近那天同样的时间点,他就开始四处张望,思索着昨天的白衬衫是从哪个方向跑出来的。

    地铁站?还是公交站?

    只可惜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也没看到。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他无聊地吹额发,数绿化带里几棵冬青时,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跑来了,比那天跑得还快。

    也是,比那天来的时间晚了,可能马上就要错过打卡时间点了。

    越朗就这么想着,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

    “嗖——”一下,风一样从摊位前,跑过,压根没分给周围眼神。

    啊?

    不是…

    我……

    越小狗失望……

    不过也是正常,谁会记得只光顾过一次的路边摊摊主呢?

    但总有那种,命中注定的不正常时刻。

    “咦?”

    身影倒退回摊位前,这次终于抬起头,将越朗放在眼眸中:“还是8块?”

    是双相当漂亮的眼睛。

    比那天的彩虹还要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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