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像对待珍宝那样,一寸一寸,从眉眼描摹到唇齿,顺着脸颊线条不舍滑落。

    衡星则眯着眼,像猫一样,又把下巴送上去,又索性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在对方掌心中,享受着抚摸。

    这是无意识的动作和语言,但却是最真心的选择。

    “还有吗?”

    “有。”

    说着,主动拉开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

    指腹扫过喉结时,轻轻颤抖,从嗓中发出带有脆弱的“唔”一声。

    轻轻的,像是扫在某处的羽毛,瞬间点燃了什么。

    “操。”

    越朗低骂,像是怕听到第二声,下意识伸手去捂上衡星的嘴。

    湿软的唇瓣抵在掌心,呼吸的鼻息灼热,烫得他触电般缩回手,却牵出一缕银丝。

    嘴巴随着呼吸微张,狭窄诱人的缝隙里窥见一抹柔软殷红,像不可告人的秘密,引人采撷。

    想吻上去。

    这个欲-望迸发的瞬间,越朗猛地愣怔,用方才那只手捂上自己的脸,想遮盖住不正常的神色。

    他一眼不敢再多看,逃一样地去了卫生间。

    等他走出来时,衡星已经摊开四肢躺在雪白的被褥上,彻底睡着了。

    像极了那种撩完就跑开,不管不顾的小猫。

    呼吸清浅平静,混着雨声,应是最好的助眠良药。

    但有人今夜注定无法入睡。

    不成线的水珠顺着下颌线一滴滴掉落,越朗眼底情绪未散尽,不知在想什么。

    他最终选择蹲在床沿。

    眸光聚焦于那只垂下的手,捏了捏指腹,小声叹气。

    你可害惨我了啊。

    越朗喜欢衡星。

    但对外宣称的“一见钟情”,其实是撒谎。

    他们的初见,并不在那个踩碎落叶的初秋,不在衡星突然闯进店内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