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音极轻,“到了这般地步,还不知为何吗?”

    天禄瞥向一旁把玩着净玄扇的白无相,“我平日待你亲厚,从未亏欠半分,你竟勾结妖邪,为虎作伥!可知这般作为,天道不容,必将祸乱三界!”

    “......”

    天禄眼眸微动,恍然大悟,惊呼道:“你们早有勾结!”

    日耀抬手拂面,样貌也随之变换,天禄瞳孔骤缩——这张脸,分明是早已陨落的乌庸太子!

    “你...是你...你竟没死!?”

    乌庸冷笑出声,眼底泛起愠意:“你我心照不宣,何必惺惺作态?‘从未害过’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眼中杀意乍现,“道貌岸然,乌庸国倾覆之时,你敢说没有在背后推上一把?”

    乌庸抬脚将他踹翻在地,靴底狠狠碾过天禄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握紧诛心,指向地上的人,那些未干的血液正顺着剑锋滑落在了天禄的鼻尖上,与脸上的泥污混作一团,狼狈不堪。

    天禄突然癫狂大笑,面容扭曲,狰狞万分,“哈哈哈...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你竟能翻身,你果真如我所料...阴魂不散!”

    面对如此挑衅,乌庸却依旧不为所动,面上毫无波澜。

    天禄继续说道:“璋屏峰血洗,我本只是好奇是何人所为,原来正主就在面前。”

    他陡然压低声音,“那你可知,当初悟玄道人为何将你拒之门外!”

    癫狂地激怒着乌庸,深知血海深仇下必死无疑,倒不如求个痛快。

    天禄双眸赤红如血,冠冕上的玉旒凌乱散落至地面,华贵的衣袍如今皱褶遍布,尽显丑态。

    坐在一旁的白无相看戏良久,嗤笑出声:“不过是垂死挣扎,你也真是有够无聊,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还听那些临终遗言作甚!”

    “......”

    乌庸并未应答,只冷光扫过白无相示意他噤声,白无相耸耸肩,闭上了嘴。

    乌庸挑眉,冷声道:“继续说。”

    天禄眼神轻蔑,不甘示弱,言语尖酸刻薄,“那是因为桥塌了,我托梦于他,他自是不敢见你的。”

    喉间溢出嘶哑的狂啸,“杀得好啊!把该杀的都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合该你永世独行!”

    乌庸冷眼看着脚下的人歇斯底里,轻蔑地啧了一声,“就这?你以为我会因为错杀而懊悔,或为杀戮而愧疚...”

    他剑锋轻挑天禄颚下,一字一顿道:“倒要谢你们斩我天真,断我痴妄,才成就今日之我,这个天界早已腐朽,肃清尔等,何悔之有!!”

    乌庸的话语从齿缝间迸出,字字淬毒,可眼底却不露半分快意。

    天禄染血的齿间挤出嘶哑的狂笑,声嘶力竭道:“好个荡涤天界的乌庸太子!整个天界千百名神官,无一幸免,你以为屠尽天庭便是终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他忽然昂起脖颈,靠向诛心剑锋,“这芸芸众生,都会因你的疯魔陷入困局,你且等着吧!”

    “聒噪!”

    剑芒闪过,血溅云霄。乌庸执剑立于天禄尸首前,衣袂上沾着的鲜血滴滴坠落。

    他睨向白无相,骤然仰天大笑,鬼泣森蚺,那笑声震颤着整座云霄殿内回响不断,万千恨意,终在此刻随着仇敌的鲜血,尽数倾泻在这业火焚烧的天界之上。

    梅念卿看完这一切,已不知倒吸了多少次凉气,此刻竟能察觉,殿下血洗天界时,心中并未畅快。

    画面渐渐弥散开,梅念卿此时正处于虚无之境,他高声提醒道:“还不准备出来吗!”

    话音刚落,须臾,只见眼前白光乍现,酷似人形,光芒散去后,竟是乌庸太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

    而此物——必不可能是乌庸太子,梅念卿眯眼看向它,透着不悦,“你竟敢用殿下的身形作为化形,究竟为何方妖孽!是何居心!”